王庆峰努力挤出热情,“这么晚打扰您,实在不好意思,兄弟我...遇上点麻烦事儿了。”
“哦?说说看。”
黄文忠的声音带着点漫不经心。
“您知道东区那个叫陈勃的吗?”
王庆峰直奔主题。
“陈勃?”
黄文忠那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听过,好像是以前跟杜天雄混的,最近风头挺劲,怎么,你惹上他了?”
“唉!不是我惹他,是他不讲规矩。”
王庆峰添油加醋地把事情说了一遍,着重强调陈勃如何霸道蛮横,完全不给他王庆峰面子,把他儿子打成重伤还强索巨额赔偿。
“忠哥,这小子太狂了!完全不把我们这些老人放在眼里。我这口气实在咽不下,您在西区德高望重,说话有分量,能不能...帮我平了这个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王庆峰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让你赔多少?”
黄文忠问。
“三...三十万!还签了条子!”
“呵,胃口不小。”
黄文忠轻笑了一声,带着点玩味,“老王啊,现在的年轻人,是有点不懂规矩了,不过嘛...”
“忠哥,规矩我懂!”
王庆峰立刻接话,“不能让您白帮忙。事成之后,我给您十万喝茶费,您帮忙说句话,压压他的气焰,让他把这该死的欠条撕了就行!”
这年头十万块不少,但相比三十万和面子,他选择割肉。
黄文忠那边又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权衡:
“行吧,看在你老王的面上,这小子最近窜得太快,是该有人给他提个醒。不过,现在动手不合适,显得我们以大欺小。他不是让你三天后拿钱吗?”
黄文忠的声音透着一丝老谋深算,“等他要钱那天,你打我电话,我亲自带人去一趟你的酒店,‘调解调解’。到时候,我看他陈勃敢不敢在我面前耍横!”
“太好了,谢谢忠哥,谢谢忠哥!”
王庆峰大喜过望,仿佛已经看到了陈勃在黄文忠面前吃瘪的模样,“您放心,十万块,绝对一分不少。”
挂断电话,王庆峰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狠厉和期待。
“陈勃...三天后,看你还怎么狂!”
............
另一边,陈勃处理完夜港的事,带着一身疲惫和尚未完全散去的戾气回到住处。
叮铃铃!
刚脱下外套,手机就响了起来。
屏幕上闪烁的名字让他动作一顿——杜雨桐。
他皱眉,接通电话,做好了面对哭诉或质问的准备。
“喂?”
陈勃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出乎意料,电话那头的杜雨桐异常平静,平静得甚至有些空洞。
“陈勃哥。”
她的声音很轻,没什么起伏,“我想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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