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闭嘴!”
谢光耀的脸涨成了猪肝色,被戳到最痛处的屈辱让他几乎发狂,握刀的手青筋暴起。
陈勃无视他的激动,向前逼近一步,目光如锥:
“谢光耀,摸着你的断指问问自已,在顾鸿煊手底下当牛做马十几年,最后落得这个下场,像条野狗一样窝在这臭水沟里等死,你甘心吗?嗯?”
“不甘心又怎么样?”
谢光耀嘶吼着,胸膛剧烈起伏,伤口似乎又渗出血来。“老子不甘心!老子恨不得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可是又能怎样?我根本不是他对手。”
他眼中是滔天的恨意,但也夹杂着深深的绝望和无助。
“如果我说,我能给你一个机会呢?”
陈勃的声音忽然变得低沉而充满诱惑力,“一个让你亲手报仇,还能踩着顾鸿煊的尸骨上位的机会。”
这句话像投入死水的一块巨石,瞬间在谢光耀心中激起巨大的波澜。
他眼中的疯狂稍退,被一种强烈的、难以置信的渴望所取代。
“上位?”
他声音嘶哑,带着怀疑,“你陈勃会有这么好心?”
“好心?”
陈勃扯了扯嘴角,“我当然没那么好心,只是我们的目标暂时一致——让顾鸿煊消失。他挡了我的路,也不让你活。”
他停顿了一下,观察着谢光耀的反应,然后抛出关键信息:
“下个月三号,顾鸿煊会去他在西郊山脚下的那间私人茶室‘静心斋’。那里僻静,他每次去都只带两个贴身的心腹,保镖留在外围。那是他身边人手最少、防备最松懈的时候。”
谢光耀的眼神剧烈闪烁起来。
作为顾鸿煊曾经的头马,他当然知道那个地方,也清楚顾鸿煊在那里的习惯。
这个情报,戳中了他。
陈勃继续煽动:
“只要你够胆,够快,在他反应过来之前做掉他。群龙无首,凭你谢光耀在南区这么多年打下的根基和狠劲,再加上...南区那些本来就摇摆不定、对顾鸿煊早有不满的老家伙们...”
他意味深长地看着谢光耀,“取代他,接管他南区的产业和地盘,不是不可能。”
“到时候...”
陈勃摊开手,语气显得很“恳切”,“你坐你的南区江山,我守我的东郊地盘。我只想安安稳稳做生意,不想再每天提心吊胆防着人来砸场子。我们河水不犯井水,和平相处。”
和平相处?
谢光耀心中冷笑,这话鬼都不信!
但他不得不承认,陈勃描绘的前景对他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那是复仇的快感,是重新掌握权力和生死的诱惑,更是他摆脱眼下绝境的唯一可能生路。
他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计划的可行性、风险,以及陈勃的真正意图。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谢光耀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刀尖稍稍下垂了几分,但警惕性丝毫未减。
“你就不怕我转头就去告诉煊爷,说你要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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