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睛红肿，显然刚哭过。

“放心，陈勃已经救出来了。”

杜天雄惬意地闭着眼睛，“只是些皮肉伤，养几天就好。”

苏芸的手指微微发抖：“谢谢杜老板。”

“谢？”

杜天雄突然转身，一把将苏芸拉进怀里，“你拿什么谢我？嗯？”

苏芸僵硬地任他抚摸，目光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

那里折射出的七彩光芒刺痛了她的眼睛。

“杨志斌不会善罢甘休。”

杜天雄咬着苏芸的耳垂，声音却冷静得可怕，“还有，你最好让陈勃离杜雨桐远点，否则...”

苏芸猛地抬头：

“您什么意思？”

杜天雄松开她，走到酒柜前倒了两杯威士忌：

“我女儿好像对那小子有意思，但陈勃可配不上她。”

他递过酒杯，“你明白该怎么做。”

苏芸接过酒杯，琥珀色的液体映出她苍白的脸。

她突然仰头一饮而尽，酒精灼烧着喉咙，却比不上心里的痛。

“明白，我会...看好陈勃的。”

她艰难地说出这句话，感觉自已在出卖灵魂。

杜天雄满意地笑了，从抽屉里取出一把钥匙扔给她：

“海滨公寓1602，以后那就是你的了，周五晚上，你知道该去哪。”

苏芸盯着那把钥匙，它像毒蛇一样躺在掌心。

“我...该去医院看陈勃了。”

她站起身，双腿发软。

杜天雄挥了挥手：

“去吧，记住，今晚的事...”

“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苏芸轻声说完，逃也似地离开了这个充满古龙水和权力气息的房间。

走廊上，她终于忍不住干呕起来，却什么都吐不出。

擦干嘴角，她挺直腰板走向电梯——从现在开始，她必须演好这个角色，为了陈勃，也为了那个已经支离破碎的梦....

一天后。

东莞人民医院vip病房外，杨志斌站在窗前，指间的雪茄已经燃到尽头。

他透过玻璃看着病床上插满管子的儿子，那张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脸上，肌肉正不受控制地抽搐。

“老大，监控比对结果出来了。”

手下递过平板电脑，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秦彪带人闯入化工厂的画面。

杨志斌的指节发出爆豆般的响声。

秦彪是杜天雄的左膀右臂，这条狗没有主人的命令，绝不敢动他杨家的人。

“杜天雄...”

他将雪茄狠狠摁灭在窗台上，火星四溅，“我要他血债血偿！”

........

半小时后，三辆黑色路虎在夜幕中疾驰。

杨志斌坐在中间那辆的后座，手中把玩着一把军刀，刀身映出他阴鸷的眼睛，那里面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先去红凤凰。”

他冷声道。

红凤凰会所灯火通明，门口的保安看到车队停下，刚想上前询问，就被一记枪托砸倒在地。

杨志斌的手下如潮水般涌入大厅，客人们的尖叫声此起彼伏。

“清场！”

.....................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