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回宿舍,锁好门,我很快回来。”
苏芸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他们会不会……”
“不会。”
陈勃用拇指擦去她脸上的污渍,“如果今晚我没联系你,你就报警。”
秦彪闻大笑:
“报警?小子,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
他拉开车门,“上车吧,杜老大不喜欢等人。”
奔驰车穿过东莞霓虹闪烁的街道,最终停在一栋低调的茶楼前。
门口站着两个穿唐装的保镖,见到秦彪后微微颔首。
“记住。”
上楼时秦彪突然说,“杜老大问你什么答什么,别说废话。”
三楼最里面的包厢门前,保镖对陈勃进行了简单的搜身,拿走了他口袋里磨尖的牙刷——那是他从看守所带出来的唯一武器。
包厢门打开,檀香的味道扑面而来。
杜天雄坐在红木茶海后面,正在泡一壶普洱。
他看上去五十出头,鬓角微白,穿着简单的亚麻衬衫,手腕上戴着一串小叶紫檀佛珠。
“来了?”
杜天雄头也不抬,“坐。”
陈勃站在茶海前没动,秦彪推了他一把,他才僵硬地坐下。
杜天雄倒了一杯茶推到陈勃面前:
“听说你在看守所里,用牙刷抵着秦彪的喉咙,还差点弄死他?”
茶汤在杯中微微晃动,映出陈勃紧绷的脸。
他端起茶杯一饮而尽,滚烫的茶水灼烧着喉咙,但他面不改色。
“是。”
杜天雄笑了:
“有种。”
他又倒了一杯,“知道为什么找你吗?”
陈勃摇头。
“现在这年头,像你这样有狠劲的年轻人越来越少了。”
杜天雄慢条斯理地品着茶,“别看有的小崽子表面上张牙舞爪,其实一个个都是怂包。”
包厢里的空调开得很低,但陈勃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浸透。
他盯着杜天雄手腕上的佛珠,每一颗都油光发亮,显然经常把玩。
“秦彪说你身手不错,够狠,也够聪明,现在社团正缺你这样的年轻人。”
杜天雄放下茶杯,“我最近缺个司机兼保镖,月薪一万,包吃住,你会开车吧?”
“会...”
陈勃犹豫片刻,还是问道,“杜老大,您为什么看中我?”
“因为你胆子够大,不仅不怕俞德胜,也不怕马三和秦彪。”
杜天雄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我身边需要你这样的人。”
窗外传来夜市嘈杂的声音,一辆摩托车呼啸而过,陈勃想起苏芸被扯破的衣领和锁骨上的红痕。
“我嫂子....”
“她以后会很安全。”
杜天雄打断他,“只要你为我工作。”
陈勃盯着茶海中自已的倒影,那张脸上还带着看守所留下的淤青。
他想起了村里老人常说的一句话:与虎谋皮,终被虎食。
“如果我拒绝呢?”
杜天雄笑了,他拿起茶壶往陈勃杯里加水,水流精准地注入杯中,一滴不洒:
“小子,你以为自已还有的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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