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不抽?”
见陈勃摇头,他自已点上一根,深吸一口:
“你小子身手不错,够狠,我秦彪在东莞混了三年,这是第一次被人放倒。”
陈勃没说话,等着他的下文。
“实话告诉你,我是替杜老大办事的。”
秦彪压低声音,“杜天雄,听说过吧?东郊这一片都归他管。”
陈勃瞳孔微缩——那天在胡同里带人围殴他的混混头目马三,就曾经提到过“杜天雄”这个名字。
秦彪注意到他的反应,咧嘴一笑:
“看样子你听过,俞德胜他们让我'照顾'你,不过...”
他摸了摸喉咙上的伤疤,“我现在觉得,你这样的人,与其当敌人,不如当兄弟。”
“什么意思?”
陈勃冷冷地问。
“跟我混吧。”
秦彪凑近一些,“像你这种人,天生就是混社会的材料,等出去后,我想办法带你去见杜老大,以你的身手,很快就能出头。到时候,钱、女人,要什么有什么。”
陈勃盯着秦彪看了几秒,突然笑了:
“然后像你一样,因为打架斗殴二进宫?”
秦彪脸色一变:
“小子,别不识抬举!”
“我陈勃虽然穷,但有自已的底线。”
陈勃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秦彪,“告诉俞德胜和马三,有什么招尽管使出来。但只要我有一口气在,就别想动我嫂子一根汗毛!”
秦彪阴沉着脸站起来,两人对峙了几秒,最终他冷笑一声转身离开:
“有种!咱们走着瞧。”
当晚,陈勃靠着墙浅眠,手里紧握着那把磨尖的牙刷。
他知道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但此刻心里却异常平静。
看守所的日子让他看清了这个社会的黑暗面,也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要么被人踩在脚下,要么就变得比所有人都狠。
第七天早晨,陈勃被叫到了会见室。
隔着玻璃,他看到了苏芸憔悴的脸,她眼睛红肿,显然哭过很多次。
“小勃...”
苏芸的手贴在玻璃上,声音通过电话传来,“你还好吗?”
陈勃强忍着没去摸自已肋骨上的淤青:
“我没事,嫂子你呢?”
“我...我找到新工作了,”
苏芸勉强笑了笑,“城东区的一家夜总会,朋友给介绍的。”
听到“夜总会”三个字,陈勃心头一紧,他注意到她眼里的闪烁,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俞德胜有没有找你麻烦?”
苏芸摇摇头,但眼神飘忽了一下:
“你别担心我,他们说你再关三天就能出去了,我...我可能赶不及来接你...”
“嫂子。”
陈勃突然打断她,“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苏芸的眼泪突然决堤。她低下头,肩膀剧烈抖动:
“我...我昨晚被房东赶出来了,俞德胜不知道从哪打听到我们住的地方,带人去闹事...房东怕惹麻烦...”
陈勃的拳头在桌下攥得发白,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但他强迫自已保持冷静:
“东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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