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勃深吸一口气,转向苏芸:
“没事,我去去就回,他们不敢把我怎么样,你....”
当冰凉的金属扣上手腕时,陈勃最后看了一眼苏芸。
她站在走廊惨白的灯光下,单薄得像张纸片,手里紧紧攥着那个装赔偿金的信封。
警车驶离厂区时,陈勃透过铁栅栏看见鑫辉电子厂巨大的招牌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几个工人趴在围墙上张望,而流水线的轰鸣声依旧震耳欲聋,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警车驶离鑫辉电子厂后,陈勃透过铁栅栏窗看着外面飞速后退的街景。
手腕上的手铐硌得生疼,但他已经感觉不到。
脑海里全是苏芸站在走廊里那单薄的身影,和她手里紧攥着的那个信封。
“看什么看?”
坐在旁边的警察用警棍捅了捅他的肋骨,正好戳在昨天的伤处,陈勃闷哼一声,额头渗出冷汗。
“俞德胜的鼻梁都给干断了。”
警察冷笑道,“你小子下手够黑的啊。”
陈勃没吭声,他知道辩解没用,这些人明显是俞德胜的关系。
警车没有开往镇上的派出所,而是直接驶向了郊区的看守所。
看守所的铁门在身后重重关上时,陈勃才真正意识到自已的处境。
他被推搡着走过一条长长的走廊,两侧是铁栅栏围成的监室,里面挤满了人。
有人吹口哨,有人拍打栏杆,各种方的脏话此起彼伏。
“哎,新来的!”
一个满脸横肉的警察接过陈勃的档案,扫了一眼,“故意伤害?”
他咧嘴一笑,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老俞打过招呼了,给你安排个'好位置'。”
陈勃被带到了最里面的一个监室。
门开时,扑面而来的是汗臭、尿骚和霉味混合的刺鼻气味,监室里或坐或躺着十几个人,全都齐刷刷地看向他。
“秦彪。”
警察朝监室里喊了一声,“给你送新人来了!好好'照顾'啊!”
角落里一个满臂纹身的壮汉慢悠悠地站起来,足有一米八五的个头,比陈勃还高出半个头。
他走到陈勃面前,居高临下地打量:
“叫什么名字?”
“陈勃。”
他抬头直视对方的眼睛。
秦彪突然伸手掐住陈勃的下巴,力道大得让他咬到了舌头:“在这里,要叫'报告彪哥'!”
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陈勃没说话,眼神却更冷了,秦彪松开手,朝地上啐了一口:
“脱衣服,检查。”
“凭什么?”
陈勃下意识后退一步。
监室里爆发出一阵哄笑。秦彪歪了歪头,立刻有四个人围了上来:
“新来的不懂规矩,教教他。”
接下来的十分钟,陈勃经历了人生中最屈辱的时刻。
他被按在地上,衣服被扒得只剩内裤,全身的伤疤和淤青暴露在众人眼前。
有人用拖鞋拍打他的脸,有人往他身上吐口水,最痛的是有人故意用膝盖顶他肋骨的伤处,疼得他眼前发黑。
“哟,伤得不轻啊。”
秦彪蹲下来,用打火机烧着一张纸,灰烬落在陈勃脸上,“听说你把一个副厂长打进了医院?挺能打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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