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住这份踏实,日子只会越来越好。”陈勃再次给他斟酒。
两人喝至深夜,野狼再次醉倒,陈勃依旧细心安排他歇息。次日醒来,野狼满心感激,无需多,兄弟情谊早已藏在心底。
变故悄然而至,林医生要离开了,并非离世,而是要奔赴远方,继续四处行医救人。
念河满心不舍,抱着师父,哭得像个孩子:“师父,你别走,我还想跟着你学医。”
林医生轻轻抚摸着他的头,语气温柔却坚定:“念河,你的医术已然学成,足以独当一面,师父留在这,也再无更多能教你的了。”
“可我还想陪在你身边。”
“学无止境,可你总要独自前行,走出属于自已的路。”
念河擦去眼泪,哽咽着问:“师父,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也不知,或许很快,或许,再也不会回来了。”
念河望着师父渐行渐远的背影,眼泪再次决堤,秋风卷起落叶,模糊了视线。
陈勃走上前,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柔声安慰:“别哭,你师父说得对,你该自已撑起这片天地了。”
念河重重点头,伫立在原地,直到师父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路的尽头,风干的泪痕,刻着少年的成长与不舍。
林医生走后,十三岁的念河独自撑起了诊所。虽年纪尚轻,却医术娴熟,感冒、风寒、肠胃不适等小病,他都能精准诊治、从容开方。
村民们全然信任他,但凡身体不适,第一时间便来找他。念河每日忙得脚不沾地,却从未有过半句怨,他清楚,这是方姨的期许,是师父的嘱托,是他必须扛起的责任。
陈勃来看望他时,正遇上念河给老人诊治,语气沉稳:“大爷,你这是受了风寒,我给你开副药,回去煎服,两日便能痊愈。”
老人接过药方,连声道谢,满意离去。
“念河,忙得累不累?”陈勃走进诊所,轻声问道。
念河抬头看见陈勃,立马露出灿烂的笑容:“勃叔,我不累。”
陈勃看着懂事的少年,心里满是欣慰,孩子真的长大了,能独当一面了。
“勃叔,你说方姨若是还在,会为我高兴吗?”
陈勃眼眶微热,柔声答道:“她会的,她会笑着说,我的念河,是个好孩子。”
念河笑了,笑着笑着,眼泪便滑落下来,轻声呢喃:“勃叔,我好想方姨。”
陈勃伸手将他紧紧拥入怀中,没有说话,无声地安抚着他。
窗外,秋风掠过,带着丰收的气息,也带着淡淡的思念。方姨从未真正离去,她活在念河的心底,活在北地每一个人的记忆里,岁岁年年,从未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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