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猫哥掐灭烟,转身去安排。
“老孙,你跟老钱、老周一起,清点弹药、粮食,把剩下的炮弹、手榴弹全集中起来,伤员安排好,方姨负责照顾,别让她们慌。”
“好,我这就去。”老孙点头,快步离开。
最后,陈勃看向海龙,海龙腿上还缠着绷带,却坐得笔直,眼神坚定:“勃哥,我跟你一起守指挥部,就算腿断了,我也能开枪。”
陈勃走过去,拍了拍他的好腿:“你歇着,养好了伤,以后有的是仗打,指挥部有我就行。”
“我不歇!”海龙急了,撑着墙站起来,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也硬撑着,“我要跟你一起,小廖和念河都在地下室,我要守着她们,守着咱这个家。”
陈勃看着他执拗的样子,没再拒绝,点了点头:“行,那你就在指挥部待着,别乱跑,有事听我吩咐。”
安排完所有事,陈勃走出指挥部,夕阳又要落山了,余晖洒在工厂的围墙上,染得一片血红。
地上的血迹还没清理干净,混着泥土,结成了黑痂,牺牲的兄弟已经埋在了后山,立了块木碑,上面刻着他们的名字,风一吹,木碑晃了晃,像在跟活着的人道别。
老郑站在他身边,看着后山的方向,声音沙哑:
“这些兄弟,都是为了守住种子库,守住咱们的希望,不能白死。”
“不会白死。”
陈勃语气斩钉截铁,
“秃鹫帮来了,咱们就打,打完了,好好过日子,让他们在地下,也能看着咱们活好。”
夜里,风刮得很大,呜呜地响,像有人在哭。工厂里灯火通明,所有人都没睡,有的在加固围墙,有的在擦枪,有的在给伤员换药。
方姨带着妇女们,连夜烙饼,煮咸菜,给大伙准备干粮,每个人都忙得脚不沾地,却没人抱怨,眼神里全是坚定。
小廖抱着念河,站在地下室门口,往指挥部的方向看,眼里满是担忧。
海龙拄着根木棍,走到她身边,轻声说:
“别担心,勃哥厉害着呢,咱们肯定能打赢。”
小廖点了点头,把念河抱得更紧:“我知道,我就是怕……怕你们有事。”
“不会有事。”
海龙看着她,语气认真,“我答应过你,要陪着你和念河,我一定活着回来。”
念河趴在小廖怀里,睡熟了,小嘴巴微微张着,时不时砸吧两下,全然不知道外面即将到来的危险。
这乱世里,只有孩子的睡梦,是最干净安稳的。
后半夜,周潜派人回来报信,西边乱葬岗发现了动静,有黑影在草丛里晃,应该是秃鹫帮的先头部队,在摸地形。
陈勃立刻起身,拿起枪,往西边跑,海龙拄着木棍,紧紧跟在后面。
到了西边围墙,周潜正趴在垛口上,盯着下面的乱葬岗。
“多少人?”陈勃压低声音问。
“大概二十多个,全是轻装,没带重武器,应该是探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