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陈勃,声音发紧:“你们来做什么?”
“找帮手。”陈勃直。
“帮什么?”
陈勃把前因后果娓娓道来,老张听完,垂着头沉默了很久,才开口:
“你知道这里藏着多少我们的人吗?十三个。都是跟我一样的外围,有家有口,躲了好几年,连头都不敢露。外面那两拨人,我们听说过,却不敢惹。”
他抬眼,语气里满是无奈:“我们帮不了你。上有老,下有小,一旦动手,全家都得遭殃。”
陈勃起身,转身要走:“我不逼谁。愿意跟我走,我欢迎;不愿意,我不勉强。”
“等等。”老张叫住他,望着他的背影,忽然深吸一口气,拉开门,朝外面喊,“老李、老赵,都进来!”
片刻后,十几个人陆续走进来,男女老少都有,眼神里藏着警惕,也藏着压抑许久的渴望。老张把陈勃的话复述一遍,屋里瞬间静得只剩呼吸声。
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先红了眼眶,指尖攥得发白:
“我儿子是‘北极星’的。出事那年,他在里面,连尸骨都没找回来。”她望着陈勃,声音哽咽却坚定,“我跟你们去。”
“我弟弟也是。”一个壮汉红着眼,拳头攥得咯咯响,“他死在里面,我连他最后一面都没见着。我跟你们走!”
一个接一个,十三个人里,九个站了出来。剩下四个,都是家里有耄耋老人、襁褓孩子的,望着陈勃,眼眶也红了,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陈勃走过去,拍了拍那四人的肩:“你们留下。这是退路,万一我们回不来,你们还能安身。”
老张走到陈勃面前,拍了拍他的肩:“我跟你们去。”
陈勃颔首,眼底的光更亮了。
次日清晨,九个人跟着陈勃,策马出了平阳城。往回赶的路上,陈勃把老张拉到身边,细说南边那拨人的底细。
老张听完,脸色沉得像墨:“他们和北边的不是一伙,但目标一样——都是冲着‘种子库’来的。具体是谁,我不清楚,但势力不小,我们之前躲着,就是怕撞上。”
陈勃心头一沉,扬声吩咐:“走快些。”
马蹄踏得更急,三天后,正午的阳光晒得林子发烫。正穿过一片密林子,疤脸突然勒马,猛地停步,耳朵竖得像雷达:“有人。”
陈勃心一紧,带疤脸摸过去,林子里几道人影晃悠,穿着和新星镇那伙人一样的装备,手里攥着枪,正探头探脑张望。
“南边那拨的先头部队。”陈勃眼底寒光一闪。
疤脸握紧了腰间的刀,指节泛白。
陈勃折返,低声下令:“所有人准备,伏击。”
“多少人?”老张攥紧枪。
“七八个。”陈勃目光扫过林子,“但后面肯定还有大部队。”
老张脸色一变,却咬着牙:“怕个屁!躲了这么多年,也该动动手了!”
“打!”
陈勃一声令下,众人如离弦之箭冲出去。那几个人还蹲在林子里抽烟聊天,听见动静抬头时,倒下一半。
剩下的想跑,被海龙和疤脸截住,不过十分钟,林子里只剩硝烟和寂静。
陈勃站在尸体旁,胸口起伏,说不清是沉重还是释然。老张走过来,手攥着枪,指节发白,指尖还在微微发抖。
“第一次?”陈勃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