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多个人，骑着马，扛着枪，浩浩荡荡地往东走。

陈勃走在最前面，旁边是老孙，是周潜，是老猫，是猫哥，是老狼，是老周。后面是霍奎，是海龙，是疤脸，是老郑，是小刘，是那些叫不上名字的人。

海龙本来被要求留下，但他死活不肯。陈勃看他那样子，没再坚持。

霍奎也跟来了，伤早好了，精神头足得很，一路跑前跑后，跟这个说句话，跟那个打个招呼。

走了三天，第一个据点到了。

还是那种小矿场，三十几个人守着。但这次，不用偷袭了。

四百多人围上去，枪一响，对方就投降了。

陈勃站在矿场中间，看着那些被绑起来的俘虏，心里没什么感觉。

“下一个。”他说。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一路打过去，一路收人，一路缴获武器弹药。

半个月后，他们到了那个最大的据点前。

那是一座山，山里面藏着“创世纪”在这一带的总部。据说有三百多人守着，装备精良，工事坚固。

陈勃站在山脚下，看着那座山，看了很久。

“怎么打？”老孙问。

陈勃没回答。他看着那些山坡，那些树林，那些隐约可见的工事，心里飞快地转着。

周潜走过来，在他旁边站定。

“正面强攻不行。”他说，“得绕后。”

“从哪儿绕？”

周潜指着地图上一个点：“这里，后山有一条小路，很陡，但能上去。我带人去。”

陈勃看着他，看了很久。

“小心。”他说。

周潜点了点头，带着一队人走了。

陈勃继续站在山脚下，等着。

天黑了。月亮升起来，照在那座山上，照得清清楚楚。

后山突然传来枪声。

陈勃精神一振：“冲！”

四百多人从正面冲上去，枪声震天，喊声震地。前后夹击，对方乱了，开始溃退，逃窜，投降。

打了大半夜，天快亮的时候，结束了。

陈勃站在那个据点中间，看着那些被绑起来的俘虏，看着那些缴获的武器弹药，看着那些站着的人，那些躺着的人。

老孙走过来，在他旁边站定。

“赢了。”他说。

陈勃点头。

赢了。

最后一个据点，也拿下了。

他们往回走的时候，太阳已经升起来了。

金色的阳光照在他们身上，照在马背上，照在那些缴获的武器上，照得一切都亮晃晃的。

海龙骑着马，走在陈勃旁边。他脸上有伤，但眼睛亮亮的。

“勃哥，”他说，“咱们赢了。”

陈勃点头。

赢了。

真的赢了。

回到老林场的时候，方姨带着人已经在场子口等着了。她看见陈勃，看见那些回来的人，眼眶红了，但没哭。

“回来就好。”她说，“回来就好。”

食堂里热气腾腾的，香味飘得老远。霍奎已经端着碗蹲在角落，吃得稀里呼噜的。

猫哥和老猫蹲在他旁边，一人端着一碗，慢慢喝着。疤脸还是那副闷样子，但挨着霍奎蹲着，也在喝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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