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影子的形状……不像是石头投下来的。

他揉了揉眼睛，仔细看。

月光下，那块鹰脑袋石头的侧面，有一道细细的黑线。不像是岩石的裂缝，更像是……人工开凿的痕迹。

“老孙。”他低声叫。

老孙立刻醒了，走过来。

“你看那儿。”陈勃指着山顶。

老孙眯着眼看了一会儿，然后拿出望远镜。月光不够亮，望远镜里也看不清，但他放下望远镜的时候，眼睛里有光。

“明天第一个搜那儿。”

天亮了。

七个人分头行动。老孙和周潜带杨振、谭棋从东侧上山，老猫和猫哥带陈勃从西侧上山。

西侧的路更陡，几乎是在垂直的岩壁上攀爬。陈勃腿不好，老猫和猫哥一前一后架着他，一点一点往上挪。爬了两个多小时，终于到了那块鹰脑袋石头下面。

站在石头下面抬头看，那石头比想象中大得多，足有四五层楼高，向前突出，像一只随时会扑下来的巨鹰。

陈勃绕着石头转了一圈，仔细看那些岩壁。石头下面有裂缝，很多裂缝，大的能钻进一个人，小的只有手指粗。他一个一个看过去，直到转到石头背阴的一面——

他停住了。

这道裂缝跟别的不同。它的边缘太整齐了，不像是自然形成的。而且裂缝两侧的岩壁上有浅浅的、几乎看不出来的凹槽，像是被什么东西长期摩擦过。

“这儿。”他喊老猫和猫哥。

两人过来，也看出了不对劲。老猫趴下，把头探进裂缝看了看，然后缩回来，脸上有惊喜。

“里面有风。”他说，“不是死胡同。”

猫哥摸出手电，往里面照。裂缝往里延伸了七八米，然后拐了个弯，看不见了。但手电光照过去的时候，能看见拐弯处有什么东西反光了一下。

金属的反光。

“就是这儿。”陈勃说。

三个人钻进裂缝。里面比想象中宽敞，能直起腰。走了七八米，拐过那个弯，眼前豁然开朗——

一扇铁门。

门不大，两米高，一米宽，通体漆黑，埋在岩壁里，和周围的岩石严丝合缝地嵌在一起。门上没有把手，没有锁眼，只有一个小小的、像计算器似的数字键盘，嵌在右侧的岩壁里。

密码六三九七二八。

陈勃走过去，手按在键盘上。他的手有点抖。不是害怕，是激动。

六——三——九——七——二——八。

他按下最后一个数字的时候，门里面传来一声沉闷的“咔哒”声，像是什么锁打开了。

然后，那扇漆黑的铁门，无声地向内滑开。

门后面，是一条向下的台阶，很深，很深，看不见尽头。台阶两侧的墙壁上，每隔几米就有一盏灯，那些灯竟然还亮着，发出昏黄的光。

几十年了，这些灯还在亮。

“操……”猫哥在后面喃喃地骂了一句。

陈勃深吸一口气，迈出了第一步。

台阶一级一级往下延伸。七个人，排成一列，慢慢往下走。脚步声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像是什么东西在跟着他们。

走了大概三层楼的高度，台阶到了尽头。前面又是一扇门，但比上面那扇小，半透明的，能看见里面有光透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