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头知道的事，比他说的多得多。那个铁盒子里的东西，那些话里有话的暗示，还有那句“星光不灭，守望长存”……

他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

天蒙蒙亮的时候，他们到了矿坑外围。

老孙示意停下，自已摸上去侦察。剩下四个人找地方隐蔽，盯着那片废墟。

矿坑已经彻底毁了。入口塌了一半，周围的工棚和设备全烧成了黑架子，空气里还有一股焦糊味。地上有车辙印，新鲜的，不止一辆。

老孙很快回来，脸色不太好。

“有人来过。”他说，“车辙印往北边去了，大概七八个小时前。还有……”他顿了顿，“有血迹。一路往北。”

陈勃心里一沉。

“冯七指的？”

“不确定。但有人受伤，被带走了。”

老猫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追？”

周潜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地上的车辙印：“追。但别跟太近。他们人多，硬碰不划算。”

五个人顺着车辙印，一路往北。

北边的地势越来越荒凉。林子渐渐稀疏，石头越来越多，最后连树都快没了，只剩下一片灰扑扑的戈壁滩。

太阳毒辣辣地晒着，地上热得冒烟，走几步就一身汗。

陈勃的腿疼得快断了，但他咬着牙一声不吭。猫哥看他那样子，想说什么，被他一瞪眼咽了回去。

下午的时候，车辙印拐进了一道峡谷。

峡谷很窄，两边是陡峭的岩壁，地上全是碎石。老孙和周潜对视一眼，同时举起枪。

“小心。”周潜压低声音，“这里适合埋伏。”

五个人贴着岩壁，一点一点往里挪。陈勃握着枪，手心全是汗。

腿上的伤疼得他眼前一阵阵发黑，但他不敢停，也不敢出声。

峡谷深处，传来人声。

老孙打了个手势，所有人立刻隐蔽到岩石后面。

陈勃屏住呼吸，从石头缝里往外看。

峡谷尽头，有一片相对开阔的空地。空地中央搭着几顶帐篷，周围停着三辆越野车，七八个人正在忙活。

看打扮，是雇佣兵，跟之前在z-9遇到的那批一样——灰绿色作战服，精良的装备，冷漠的眼神。

帐篷旁边，有一根木桩。木桩上绑着一个人。

冯七指。

那老头浑身是血，脑袋耷拉着，看不清是死是活。两个雇佣兵站在旁边，正在抽烟聊天。

“操。”猫哥压低声音骂了一句。

老猫盯着那边，眼睛眯起来，像头盯上猎物的狼。他回头看周潜和老孙，用眼神问：怎么搞？

周潜观察了一下地形，打了个手势。他指了指峡谷两侧的岩壁，又指了指那几辆越野车，最后划了个圈——意思是，分头行动，先解决岗哨，再制造混乱，趁乱救人。

老孙点头，带着老猫往左边摸过去。周潜冲陈勃和猫哥打了个手势，示意他们留在原地，负责接应。

陈勃攥紧枪，手心全是汗。他腿不行，冲不上去，只能在这儿干等着。这种滋味，比挨枪子还难受。

时间过得特别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