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沉默。现在他们能做的,只有等待,祈祷,并保持警惕。
霍奎守在疤脸身边,用湿布不断给他擦拭额头降温。老猫在附近布置了几个简单的警戒陷阱。
周潜强打精神,拿出无线电,尝试联系“游隼”小组,报告位置变更和疤脸的紧急情况。
陈勃靠坐在石头上,看着昏迷的疤脸,看着疲惫不堪的同伴,看着远处郁郁葱葱却危机四伏的山林。
距离和“游隼”约定的时间,还有不到二十小时。
而林教授那队,依旧生死不明。
这条路,每一步都踩着刀尖,流着血。
可他们没有退路。
只能往前走。
日头毒辣辣地晒着,山谷里一丝风都没有,闷得像口大蒸锅。汗水淌进眼睛里,刺得生疼,也没人顾得上擦。
霍奎守着疤脸,隔几分钟就用手去探他额头,那温度烫得吓人。
他把最后一点干净水沾湿了布条,一遍遍敷在疤脸滚烫的额头上,嘴里不停念叨:
“脸哥,挺住,马上就到地儿了,到了就有药了,有大夫了……你他妈可不能撂挑子……”
老猫在周围二十米的范围转了一圈,检查了那几个简易陷阱——用藤蔓和削尖的木棍做的绊索,埋在落叶下的碎石报警线。
他回到溪边,蹲下,撩起冰冷的溪水洗了把脸,又仔细清洗了手臂上几处开始发红发痒的划伤。山里的毒虫和脏水,都是要命的东西。
周潜靠在岩石的阴影里,闭着眼,但耳朵微微动着,捕捉着山谷里任何不寻常的声响。无线电刚才发出去了,用的是紧急频段和“游隼”提供的备用密码。但那边还没回复。
他睁开眼,看了看表,又看了看依旧昏迷、呼吸急促的疤脸。
“不能干等。”
周潜哑声开口,
“‘游隼’如果收到信号,最快也要两小时才能有回音。疤脸等不了那么久。我们得往前走,离约定的汇合点越近越好。”
“可他这样……”霍奎看着疤脸惨白的脸,喉咙发哽。
“背着走。”周潜站起身,虽然动作有些僵硬,但语气不容置疑,
“我看了地图,顺着这条溪往下游走,大概五公里,有一个废弃的猎屋,标记在地图上。那里可能还有点早年猎人留下的东西,至少能遮风挡雨,比露天强。我们在那里等‘游隼’的消息,或者,如果疤脸情况恶化……”
他没说下去,但意思都明白,找个地方,至少能让他走得安生点。
“走!”陈勃撑着石头想站起来,腿上一软,又跌坐回去,疼得他龇牙咧嘴。
老猫走过来,把他架起来,看向周潜:“你还能背吗?”
周潜没说话,只是走到陈勃面前,转过身,微微蹲下。意思很明白。
陈勃看着周潜背上已经干涸又洇湿的血迹,咬了咬牙:
“我自已能走一段。”
“别逞能,浪费时间。”周潜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反驳的力量。
陈勃不再坚持,伏在周潜背上。很瘦,但肩背的肌肉硬得像铁,硌得他伤口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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