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人再次踏上逃亡之路。这一次,身后可能暂时没有追兵,但前方依然迷雾重重。
那个神秘的狙击手是谁?是敌是友?林教授他们是否安全?
一个个问题像石头压在心头,但至少,他们还活着,兄弟暂时也抢回来了。
路,还得继续往下走。
周潜带的路,不是人走的。
几乎是在垂直的岩壁上横移,脚下是云雾缭绕、深不见底的峡谷。手指抠进石缝,脚尖踩着突起的棱角,一点一点挪动。
霍奎背着疤脸,老猫在后面托着,两人用绑带把疤脸和自已捆在一起,每一步都惊心动魄。
陈勃被周潜用同样的方法绑在背上,伤腿悬空,每一次晃动都带来撕裂般的疼痛。
没人说话,只有粗重的喘息和岩石偶尔剥落的簌簌声。
爬了大概二十多分钟,周潜终于在一块突出的岩石下方停住。
岩石底部,被茂密的藤蔓和几棵歪脖子松树遮掩着,有一个不起眼的、仅容一人弯腰钻进去的黑洞。
“里面。”周潜简短地说,率先卸下陈勃,拨开藤蔓钻了进去。老猫和霍奎也小心翼翼地将疤脸解下,拖了进去。
山洞内部比洞口看起来宽敞一些,大约十几平米,干燥,有股尘土和动物粪便的味道,但至少能遮风避雨。
洞壁有烟熏的痕迹,角落里堆着些干枯的树枝和破败的兽皮,显然很久以前有猎人或采药人用过。
周潜迅速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危险动物和近期人类活动的迹象。
他示意霍奎把疤脸放在相对平坦干燥的地方,然后从自已背包里拿出那个从雇佣兵尸体上搜来的急救包,扔给老猫。
“处理伤口。我警戒。”
说完,他转身走到洞口附近,侧耳倾听外面的动静,同时拿出一个巴掌大的仪器,开始检测周围的电磁信号。
老猫立刻跪在疤脸身边,用匕首割开他被血浸透的上衣。伤口暴露出来——两个狰狞的弹孔,一处在右肩胛骨下方,一处在腰椎侧面。弹头似乎还留在体内,出血虽然被老猫之前的紧急按压减缓了,但依旧在缓慢渗出,颜色暗红。
“伤到内脏了,可能还有脊椎。”老猫脸色难看,“必须把弹头取出来,彻底清创止血,否则……”
否则撑不了多久。后半句他没说,但大家都懂。
霍奎急得直搓手:“那咋办?这荒山野岭的,上哪儿找医生开刀?”
陈勃靠坐在洞壁,看着昏迷中依旧眉头紧锁、脸色灰败的疤脸,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他知道老猫的意思,取出弹头需要专业技术和设备,他们现在什么都没有。
“我来。”周潜的声音从洞口传来。他收起检测仪,走回来,蹲在疤脸身边,仔细查看了伤口,“弹头不深,卡在肌肉和骨头之间。但位置危险,手法不好,会伤到神经或加重内出血。”
“你有把握?”老猫盯着他。
“在‘灰烬走廊’,比这更糟的情况,我自已给自已处理过。”周潜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他从急救包里拿出仅有的手术刀片、镊子、缝合针线,又拿出自已的水壶和烈酒,是从矿坑带出来的最后一点。“需要人帮忙按住他,可能会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