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屁!”霍奎吼了起来,“你自已都站不稳,摸下去送菜吗?要下去也是俺去。”
“你去顶个鸟用。”
陈勃也火了,
“你块头大,目标大,下去就是活靶子,老子腿不行,但爬还能爬,藏还能藏。”
“都闭嘴。”
老猫低喝一声,打断了他们的争执。他看了一眼周潜,又看了看坡下,快速说道:
“一起下去,目标太大,动静也大。分开,留人在上面策应。‘渡鸦’,你枪法最好,伤轻,你带霍奎,在坡顶找制高点,用剩下的弹药掩护,吸引注意,制造混乱。我和勃哥摸下去救人。”
他看向陈勃:
“你腿不行,我背你一段,靠近了你自已爬。找到疤脸,能拖走就拖走,拖不动……”
老猫眼神黯了一下,“你知道该怎么做。”
最后的仁慈。陈勃听懂了,心像被狠狠攥了一把,点了点头。
周潜沉默了两秒,似乎在评估这个计划的可行性和风险。最终,他点了点头,没再反对,只是从腰间摘下一个烟雾弹和一个小巧的、像遥控器似的装置递给老猫:
“烟雾弹,干扰视线。这个,是短距离遥控引爆器,我改了矿坑里剩下的两个雷管,埋在你们刚才爬上来的路径附近,大概五十米处。
如果被围,按红色按钮,能争取几秒钟。绿色按钮是诱饵发声器,能模仿枪声和脚步。”
关键时刻,这个沉默寡的“渡鸦”总能拿出点救命的东西。
“谢了。”老猫接过,塞进兜里。
“十分钟。”
周潜看了看表,
“十分钟后,无论你们回不回来,我们都会在预定方向制造足够大的动静,然后撤离。你们自已想办法跟上,或者……自已找路。”
这是最后期限。十分钟,救出人,一起撤。救不出,或者陷在里面,上面的人也不会无限期等死。
残酷,但合理。
“明白。”老猫点头,看向霍奎,“大奎,听‘渡鸦’指挥。别冲动,你的火力是我们唯一的掩护。”
霍奎重重点头,抹了把脸,抓过老猫递过来的破冲锋枪,检查了一下弹匣——只剩不到十发子弹。
没有更多废话。老猫背起陈勃,像一只蓄势待发的山猫,借助树木和岩石的阴影,悄无声息地开始向坡下摸去。
周潜则带着霍奎,迅速向坡顶另一侧更高处的乱石堆移动,寻找射击位置。
下坡比上坡更难控制声音和身形。老猫每一步都走得极其小心,脚掌先试探,再慢慢压实,避免踩落碎石。
陈勃伏在他背上,尽量放松身体,减少负担,眼睛死死盯着下方雾气弥漫的区域,试图寻找疤脸藏身的那块岩石缝隙。
很快,他们下到了刚才遇袭的碎石坡中段。这里还能看到爆炸留下的焦黑痕迹和散落的弹壳。
追兵的脚步声和低语声更清晰了,似乎分散在坡底和两侧,正在呈扇形搜索推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