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处理一下。”陈勃皱眉。这样下去，阿芬别说潜入，走到水文点都够呛。

阿芬却摇了摇头，从工具包里拿出绷带，示意小武帮她紧紧缠住脚踝，又吞了两片止痛药。

“能走。别耽误时间。”她的声音因为疼痛而发颤，但眼神很坚决。

陈勃知道劝不住，也不再浪费时间。“还有多远？”

阿芬看了看对岸的山势，又核对了一下地图：

“绕过前面那个弯，应该就能看到龟壳石了。直线距离……不到五百米。但全是上坡，碎石很多。”

“走！”

最后的五百米，几乎是爬上去的。坡度极陡，地面是松散的大小碎石，稍有不慎就会连人带石一起滑下去。阿芬几乎是被小武和老耿轮流背着或架着走的。

陈勃也全靠老猫和疤脸前后搀扶。

当那块形似龟壳的、巨大的灰黑色岩石终于出现在眼前时，所有人都累得几乎瘫倒。

岩石底部，果然有一个被茂密藤蔓和风化碎石半掩着的、仅容一人弯腰通过的缝隙。

缝隙里黑黢黢的，透着一股阴冷干燥的、带着铁锈和尘土的气息。

“就是这儿了。”阿芬看着那缝隙，眼神复杂，

“通风井道的伪装入口。不知道里面……”

“进去才知道。”陈勃打断她，示意众人稍作休整，检查装备。

水已经喝光，干粮也只剩最后一点。体力透支，伤痕累累。但目标就在眼前。

老猫第一个凑到缝隙口，侧耳倾听，又用手电朝里照了照。里面是一条向下倾斜的、粗糙的混凝土管道，直径大约一米多，布满了厚厚的灰尘和蛛网，看不到尽头。

空气虽然陈腐，但确实有微弱的气流。

“我先进。”老猫依旧简意赅。他收起登山杖，拔出匕首，弯腰钻了进去。

片刻后，里面传来他压低的声音：“安全，下来。小心，地上有碎石和锈铁片。”

众人依次钻进。管道内空间狭小，只能弯腰或匍匐前进。灰尘被搅起，呛得人直咳嗽。阿芬的脚伤让她移动更加困难，几乎是在爬。

管道向下延伸了大概二十多米，然后拐了个弯，变成水平方向。前方出现了微弱的光线——不是自然光，而是那种老式长明灯发出的、昏黄稳定的光。

“有灯……说明通风系统还在最低限度运行，而且……可能连接着主电源。”

阿芬低声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安。有电，往往意味着可能有监控，有自动化防御。

又往前爬了十几米，管道豁然开朗，连接到了一个相对宽敞的、竖井般的空间。

井壁上固定着生锈的铁梯，向下延伸，深不见底。井壁上每隔一段就有一盏昏黄的长明灯，光线勉强照亮湿滑的井壁和锈蚀严重的铁梯。

“主通风井道，d-7段。”阿芬对照着记忆中的图纸，指着井壁上模糊的铭牌，

“侧壁预留通道……应该就在这附近。”

众人用手电仔细搜索井壁。果然，在一盏长明灯下方约两米处，井壁上有一块颜色和纹理与周围略有不同的区域，大约半米见方，边缘有极其细微的接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