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需要一个具体的计划。”老猫开口，简意赅，

“怎么去z-9，怎么进去，怎么找到控制中心，怎么执行‘守望者协议’，怎么应对‘影’和可能的外国雇佣兵，怎么接应‘渡鸦’。”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陈勃身上。

陈勃感到肩膀上沉甸甸的。这不是他们兄弟几个的小打小闹了，而是关乎更多人生死、关乎一方安宁的大事。

他环视一圈，看着这些伤痕累累但眼神坚定的面孔，慢慢挺直了腰杆，尽管腿疼得钻心。

“好。”他声音不大，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力量。

“那就，干他娘的。”

矿坑深处的震动停歇了，只剩下应急灯稳定而微弱的嗡鸣，还有通风管道偶尔传来的、如同叹息般的气流声。

空气里那股灼热和臭氧味慢慢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更浓的灰尘和汗水、血水混合的疲惫气息。

控制室角落，阿芬正用矿坑里找出的急救药品，给老猫手臂上一道深可见骨的划口做清创缝合。

酒精浇上去，老猫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额角的青筋跳了跳。疤脸坐在旁边，默默擦拭着他那把已经崩了好几个口子的猎刀。

霍奎靠墙坐着，呼噜声已经响了起来，他太累了，身上大小伤口不下十处。

李国栋带着几个手下，在紧急检修能源核心和受损的隔离门，敲打声和低声指令在空旷的矿道里回荡。

杨振和谭棋守着几台电脑，屏幕幽光映着他们熬得通红的眼睛，正在争分夺秒地解密、整理、备份那些用命换来的数据。

林国涛教授半躺在椅子上，盖着件旧大衣，闭着眼，胸口微微起伏，脸色依旧蜡黄，但呼吸平稳了些。

年轻的女医护给他挂着点滴，里面是矿坑储备的、所剩无几的营养液和抗生素。

陈勃坐在另一张椅子上，伤腿被重新固定包扎过，依旧疼，但那股钻心的锐痛变成了持续不断的钝痛，反而让他脑子更清醒。

他手里拿着那张抄着“渡鸦”情报的纸，目光扫过上面每一个字。

秦岳。“灰烬走廊”。“方舟协议”。“创世纪”。z-9。

每一个词都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他心头。这不是街头斗狠，不是帮派火并，而是要跟一个渗透进庞然大物内部的叛徒头子，以及可能装备精良的外国雇佣兵，争夺一个能撬动整个“北极星”系统的支点。

他看了看周围。自已这边，老猫、疤脸、霍奎是核心战力，但个个带伤，疲惫不堪。雷刚五人（墩子重伤留下），算是经验丰富的老兵油子，但装备差，弹药缺。

林教授这边，李国栋等技术员有十几个，能拿起枪的估计也就五六个，而且缺乏实战经验。

阿芬算半个技术人员半个后勤，谭棋……暂时指望不上正面作战。

对方呢？控制着“影”这个庞大阴影组织的秦岳，能调动多少武装人员？勾结的“创世纪”公司，会派来什么样的精锐？z-9本身还有多少自动化防御和“清道夫”那样的玩意儿。

实力悬殊得让人绝望。

但陈勃眼里的火没灭。绝望归绝望，事到临头，该拼还得拼。他陈勃的字典里，没有坐以待毙这四个字。

“勃哥。”老猫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手臂上缠着新鲜绷带，“琢磨什么呢？”

“琢磨怎么用这几条烂命，去啃下z-9那块硬骨头。”陈勃把纸条递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