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误入此地的淘金客或者拾荒者,被这里的“铁狗”当成了猎物。
“旧矿坑在哪儿,离这里多远,里面除了铁狗,还有什么?”陈勃一连串发问。
汉子指向北偏东方向:
“顺着这条溪往上走,大概……大概再走大半天,看到一片光秃秃的、都是黑石头没树的山坡,下面就是矿坑入口。
里面……我们没敢进去太深,就外面转了转,除了铁狗,好像……好像还有人声……机器的声音……我们以为是幻觉,吓跑了……”
有人声,机器的声音。
难道“渡鸦”真的在那里,还是“影”已经先一步占据了那里。
“矿坑入口什么样。有几个。”杨振追问。
“就……就一个大的,塌了一半,用木头撑着。旁边好像还有个小点的洞口,被石头堵着。”
汉子回忆着,脸上恐惧再次浮现,
“铁狗……好像就是从矿坑里出来的……晚上更多……”
信息很有用,但也预示着更大的危险。
陈勃看了看这汉子凄惨的样子,对杨振说:
“给他点水,处理一下伤口。能不能活,看他造化。”
杨振点点头,这次那汉子没有剧烈反抗,只是眼神空洞地任他摆布。
处理完伤口,又给他喂了点水和压缩饼干碎末,汉子的精神似乎好了一点点,但依旧惶恐不安。
“你们……你们要去矿坑?”
他怯生生地问。
陈勃没回答,反问道:
“你想跟我们走,还是自已找路出去?”
汉子立刻疯狂摇头:
“不……不跟你们走,矿坑是死地,你们也会死的,我要出去……我要出去……”
他挣扎着站起来,但伤腿根本支撑不住,又摔倒在地。
看着他这副样子,众人心里都不是滋味。但带着他,绝对是拖累,而且他精神不稳定,可能引来麻烦。
“给他指条出去的方向,留点吃的。”陈勃对雷刚说。
雷刚叹了口气,给汉子指了往南的大致方向,又留了一小块压缩饼干在他身边。
众人不再耽搁,收拾东西,继续沿着溪流向上游前进。
身后,传来那汉子压抑的、绝望的哭泣声,渐渐被溪水声和林涛声淹没。
“旧矿坑……”
陈勃望着前方雾气弥漫的山林,握紧了手里的拐杖,
“不管里面是‘渡鸦’,还是‘影’,还是什么妖魔鬼怪,这趟,都得走到底了。”
队伍沉默地行进,每个人脸上都写着疲惫、警惕,和一丝破釜沉舟的决绝。
溪流越来越窄,水流越来越急,两岸的山势也越来越陡峭。森林渐渐被低矮的灌木和裸露的黑色岩石取代,空气中开始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类似硫磺和金属锈蚀混合的怪异气味。
下午三四点钟,走在前面的疤脸突然停下,指着前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