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的瘦高个叫老耿的闷声道：

“可惜，‘影’捂得太严，我们摸不到核心。这两年，他们的活动越来越频繁，手段也更狠。我们人手折了好几个，快撑不住了。”

小武恨恨地补充：

“前几天我们盯上一队‘影’的外勤，想捞点情报，结果被反咬一口，差点全军覆没。刚甩掉尾巴，躲到这边，就碰上你们……”

阴差阳错，差点自已人火并。

“你们拿到的东西，”

雷刚看向杨振的背包，又看向陈勃，

“尤其是那个u盘，还有冯七指留下的线索，可能就是破局的关键。z-9……头儿当年也怀疑那里有问题，但没来得及深入调查。”

“我们需要去z-9，启动‘守望者协议’。”

陈勃直截了当，

“但现在缺一枚徽章，也缺林教授的确切消息。你们有没有办法，找到‘渡鸦’可能留下的线索，或者，联系上其他可能还站在我们这边的人。”

雷刚和老耿交换了一个眼神。老耿从自已贴身的口袋里，掏出一个用防水油布包得严严实实的小笔记本，递给杨振。

“这是头儿失踪前，最后一次任务时随身带的。我们撤出来后，在他预先约定的一个死信箱里找到的。里面有些代码和缩写，我们看不懂。你是搞技术的，看看有没有用。”

杨振小心地接过，打开。笔记本很小，纸张泛黄，上面用极细的笔迹写满了各种符号、代号、数字和简短句子，有些地方还有涂抹。

他仔细翻阅着，谭棋也凑过来看。两人的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

“这个缩写‘s.p.f’……指的是‘次级协议框架’？”

谭棋指着一段。

“还有这个坐标……”

杨振翻到某一页，上面画了个简单的地图，标注了一个点，旁边写着“备用的备用？真够绕的。”

“等等！”

杨振突然停住，指着地图旁边一行小字：

“‘若一切皆失，往北去。老地方，第三棵树，向南七步，石下有眼。’”

“北边……老地方……”

雷刚皱眉思索，

“头儿以前在北边边境地带活动过很长时间，有几个安全屋和秘密联络点。‘第三棵树，向南七步’……这像是某种地标定位。”

“会不会是……他给自已留的最后一条退路，或者，藏了什么东西在那里？”老耿推测。

陈勃看着那行字，心里一动：

“如果‘渡鸦’还活着，他会不会在那里留下线索，或者……他本人就在那里？”

“有可能！”

雷刚眼神亮了一下，但很快又黯淡，

“可北边那么大，具体是哪个‘老地方’？第三棵树，是什么树？”

杨振继续翻看笔记本，在后面的空白页，发现了一幅用铅笔淡淡勾勒的简笔画——一座陡峭的山峰，山峰侧面有个明显的、像鹰嘴的突出岩石。

“鹰嘴崖？！”几个人异口同声。

简笔画旁边，同样有一行小字：

“锚定于此，方可望北。”

“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