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外面到底是什么玩意儿！”霍奎骂道。

“进度百分之八十五！”

“窸窣”声已经近在耳边，手电光扫过，可以看到一些阴影在机柜后面快速闪过，体型不大，但速度极快。

“砰！”一声巨响，钢门上方一个通风口的格栅被撞开，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掉了进来，落地发出“啪嗒”一声。手电光立刻聚焦过去。

那是一只……勉强能看出是机械结构的东西，大约家猫大小，主体是暗哑的金属，有多条细长的、类似昆虫节肢的腿，头部是一个简单的光学传感器，此刻闪着诡异的红光。它落地后，腿快速划动，调整方向，传感器红光锁定了操作台的方向。

“是自动化警戒单元！”杨振喊道，“打它的传感器和关节！”

“砰！”老猫反应最快，匕首脱手飞出，精准地钉在那东西的头部传感器上，火花一闪，那东西抽搐几下，不动了。

但更多的撞击声从其他通风口传来，格栅纷纷变形、脱落，一个个同样的或略有差异的机械“虫子”如同黑色的潮水，从各个开口涌了进来！

“开火！护住操作台！”杨振率先开枪，消音手枪发出“噗噗”的轻响，打翻了两只扑近的机械虫。

霍奎挥舞着铁棍，砸得火星四溅。疤脸的猎刀更快，专挑关节薄弱处下手，一刀就能废掉一条“腿”。老猫捡回匕首，身形如鬼魅，在机柜间穿梭，每一次出手都有一台机械虫瘫痪。

但这些玩意儿数量太多了，而且似乎有简单的协同，一部分正面吸引火力，一部分试图从侧面、甚至天花板垂下的线缆上绕过来。

“进度百分之九十八！”谭棋的声音带着哭腔，他既要操作终端，又要躲避偶尔扑向他的机械虫，吓得脸色惨白。

陈勃坐在椅子上，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猛地拔出后腰那把手枪——只剩两发子弹。他瞄准了一只从侧面高速接近谭棋的机械虫。

“砰！”

枪声在密闭空间里震耳欲聋。子弹打偏了，擦着机械虫的身体打在机柜上，跳弹差点伤到霍奎。

“勃哥你别动！”霍奎百忙中喊了一句。

陈勃咬牙，稳住呼吸，双手握枪，对准第二只。他腿在抖，手也在抖。

“进度百分之九十九！”

一只机械虫突破了疤脸的防线，高高跃起，直扑操作台屏幕！

“操！”陈勃扣动扳机。

“砰！”

子弹在空中划过，击穿了那只机械虫的腹部，它歪斜着摔在操作台上，节肢乱划，差点碰到键盘。

“验证通过！数据解密中！下载开始！”谭棋几乎是用喊的。

屏幕上进度条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大串大串的数据流和文件列表开始滚动。与此同时，机房深处传来“咔哒”一声巨响，仿佛某个巨大的锁具被打开。那低沉的“嗡——嗡——”声节奏变了，变得更加平稳。

而涌进来的机械虫，在这一刻，动作齐齐一滞。头部闪烁的红光，大部分转变成了稳定的、柔和的蓝光。

它们停止了攻击，在原地“呆立”不动，只有少数几台还闪着红光，但似乎失去了统一指挥，在原地打转，很快被霍奎和老猫解决。

危机暂时解除。

所有人都喘着粗气，身上或多或少挂了彩，看着满地狼藉的机械残骸和那些静止不动的蓝光机械虫，心有余悸。

“成……成功了？”

霍奎拄着铁棍，胸口起伏。

杨振看着屏幕：

“数据在下载……看文件名……‘北极星核心操作日志’，‘锚点坐标清单’，‘守望者协议’……还有……内部清洗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