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头可没说石林底下还有这玩意儿!”
陈勃也在观察。这甬道的风格……很老旧,不像近几十年的东西。
岩壁上有些地方还有模糊的、早已褪色的油漆编号痕迹。他心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废弃气象观测站……早期建设……会不会有地下设施或者勘探坑道相连,这条甬道,会不会就是老头说的“排水沟”或者别的什么应急通道的一部分,只是入口因为山体变动被埋在了石林深处。
“往前走。”
陈勃压下心中的猜测,
“小心点,注意脚下和头顶。”
甬道蜿蜒曲折,时而向上,时而向下,岔路不多,但每条岔路都黑得如同怪兽的喉咙。
他们只能凭着感觉和气流的方向,选择主通道前进。
一路上看到了些废弃的、锈蚀不堪的通风管道和电线,更印证了这里曾是某个人工设施的一部分。
走了大概二十多分钟,前方出现了一道锈死的铁栅栏门,挡住了去路。
栅栏门后面,隐约能看到向上的台阶。
“有门!”霍奎上前,用力推了推,铁栅栏纹丝不动,锁头早已锈成了一坨。
“让开。”疤脸走上前,抽出猎刀,撬进锁头与门框的缝隙,手臂肌肉贲起,用力一别!
“嘎吱——嘣!”
锈蚀的锁扣终于不堪重负,断裂开来。铁栅栏门被推开,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台阶向上延伸,同样潮湿破败。他们沿着台阶往上,走了大概三层楼的高度,台阶尽头,又是一道厚重的、包着铁皮的木门。
木门虚掩着,从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线和……一种难以形容的、混合着灰尘、机油和某种化学试剂的陈旧气味。
陈勃示意众人停下,自已轻轻将耳朵贴在门缝上。
门外,一片死寂。
但他有种强烈的感觉——门后,就是他们此行的目的地,那个废弃的气象观测站。
也可能,是另一个更加危险的陷阱。
他看了一眼身边伤痕累累、疲惫不堪但眼神依旧坚定的兄弟们,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了那扇沉重的木门。
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门后,是一个宽敞但杂乱的大厅。高高的穹顶上,破损的玻璃窗透进惨淡的天光,照亮了空气中飞舞的灰尘。
大厅里堆满了各种蒙着厚厚灰尘、锈迹斑斑的废弃仪器设备、办公桌椅和文件柜。
墙壁上,一些早已模糊的标语和图表依稀可辨。角落里的蜘蛛网层层叠叠,如同诡异的装饰。
这里,就是鹰嘴崖三号废弃气象观测站。
而大厅对面,另一扇紧闭的、挂着“机房重地,闲人免进”褪色牌子的铁门前,地板上,赫然有一串新鲜的、带着泥水的脚印,延伸向那扇门内。
有人,先他们一步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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