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勃听着,心里五味杂陈。幸亏霍奎和疤脸命大,幸亏他们及时赶到,否则今晚,他和老猫恐怕凶多吉少。
“猫哥呢?”
陈勃突然想起,
“爆炸是猫哥搞的?”
“应该是。”
霍奎点头,
“我们冲出来的时候,看见猫哥往砖窑里面扔了个啥,然后就是大爆炸。他应该也从别的方向撤了。”
陈勃稍稍放心。老猫经验丰富,应该能脱身。
“对了,勃哥,”
霍奎脸色忽然变得古怪,从湿漉漉的怀里掏出一个用塑料布包了好几层的东西,递给陈勃,
“这是……这是俺和脸哥在山里躲藏的时候,在一个山神庙破供桌底下捡到的……你看……”
陈勃接过,塑料布里面,是一个硬邦邦的、像是防水笔记本的东西,还有一个很小的、造型奇特的金属u盘。笔记本封面上,用极细的笔迹写着一行字:
“‘天网’观察日志——林国涛。”
林国涛的观察日志还有u盘,这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荒山野岭的山神庙里?
陈勃的心,猛地狂跳起来。
“真相锁在每个人的眼睛里,也藏在最不起眼的尘埃里……”
谭棋复述的林国涛那句话,突然在他脑海里响起。
难道……这就是林国涛留下的、真正的“证据”,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所以把东西藏在了这样一个谁也想不到的地方。
陈勃紧紧攥着这意外的收获,看向前方黑茫茫的河道。
砖窑的陷阱,阿华的疑点,王大夫的含糊,‘影’的穷追不舍,还有这意外得来的、可能至关重要的证据……
一切,都指向东边那片更广阔的、也更黑暗的三不管地带。
破木船在黑暗的河水中,无声地漂流着,驶向未知的、充满更多危险和谜团的东方。
而陈勃知道,这场围绕着“钥匙”和“真相”的生死博弈,远未结束。
真正的较量,或许,才刚刚开始。
破船在水里漂,慢得让人心焦。
河水黑沉沉的,打着旋儿,把远处砖窑那边的火光和零星枪声都吞没了,只剩下水流摩擦船底的汩汩声,还有三个人粗重不一的喘息。
陈勃瘫在船底,冰冷的河水泡着伤口,疼得他牙关紧咬,但手里死死攥着那个塑料布包裹。林国涛的日志……山神庙供桌底下……这他妈也太巧了,巧得让他心里发毛。
是林国涛早就料到有这一天,故意留给有缘人,还是……另一个陷阱。
霍奎趴在船边,警惕地回望来路,确定没追兵跟上来,才松了口气,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妈的,那蜂窝炸得好,那群狗日的捂着脸满地打滚……勃哥,你手里那玩意儿,真是那老教授藏的?”
“封面上写着名字。”
陈勃借着稀薄的星光,勉强辨认着笔记本硬壳上的刻痕,“‘天网’观察日志……这东西,比‘钥匙’可能更烫手。”
疤脸坐在船尾,默默地用撕下的衣襟包扎胳膊上一道还在渗血的划伤,闻抬眼看了看陈勃手里的东西,没说话。
“勃哥,咱们现在咋整?”
霍奎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