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那头，霍奎正勾着一个兄弟的脖子，低声说着什么，大概是在布置陈勃交代的“私下聊聊”的任务。

吴雷的指挥室里，屏幕的光映在他眼镜片上，忽明忽暗。

张海龙靠在自已房间门口，闭着眼，像是在养神，但微微起伏的胸膛暴露了他并不平静。

每个人，都罩在一层看不透的雾里。

陈勃把手机揣回兜里，脸上看不出任何异样。他走到张海龙面前，脚步很轻，但张海龙还是立刻睁开了眼。

“海龙，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能动。”

张海龙声音有点哑，

“勃哥，有事？”

“嗯。你经验多，帮我琢磨琢磨。”

陈勃靠在对面墙上，压低了声音，

“如果……我是说如果，‘北极星’内部真出了叛徒，搞了个‘清洗程序’，目的是不惜代价灭掉谭棋和所有相关线索，他们会怎么干？”

张海龙眼神一凝，沉思了几秒：

“专业灭口，无非几种。远程狙杀，大面积爆破，毒杀，或者……制造意外。但前提是，他们得知道我们在哪。”

“如果他们已经知道了呢，或者，很快就能知道。”陈勃的声音很平静。

张海龙抬眼看他，没问为什么这么假设，只是缓缓道：

“那这里就不安全了。疗养院虽然隐蔽，但毕竟是个固定地点。如果对方调动足够资源，甚至动用一些非常规的监测手段，找到我们是迟早的事。”

“所以，我们得动起来。不能在一个地方等死。”

陈勃接口道。

“可带着谭棋，目标太大，动静也大。”

张海龙皱眉，“而且，内部……”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陈勃点了点头：

“我知道。所以，得兵分两路，真真假假。”

他凑近了些，声音几乎微不可闻：

“你，我，大奎，雷子，带上谭棋和真东西，走一条路。老猫、疤脸、阿华，还有受伤的兄弟，带着一个假的‘目标’，走另一条路，吸引火力，也给……可能存在的‘影子’，一个表演的舞台。”

张海龙瞳孔微缩：

“分兵风险很大。尤其是带着真东西的那一路，要是被盯上……”

“留在一起，风险更大。内忧外患，一锅端。”

陈勃眼神冰冷，

“分开走，至少还有一半机会。而且，我需要看清楚，到底是谁在演戏。”

张海龙沉默了片刻，重重点头：

“明白了。什么时候走？”

“今晚。”

陈勃看了一眼手表，

“凌晨三点，人最困的时候。你负责通知大奎和雷子，只告诉他们要转移，别说分兵的事，更别说真假。具体路线和安排，出发前我单独交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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