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龙,让我们在省城的关系动起来,散播消息,就说费正明为了保自已,不惜牺牲门生,甚至动用非法手段清除隐患。把水搅浑。”
陈勃的反击,如同骤然掀起的风暴,迅猛而彻底。
吴雷调动了所有能调动的资源,像一台精密的探测仪,沿着费正明几十年仕途留下的痕迹,一寸寸地扫描、挖掘。
那些尘封的档案、看似正常的项目审批、早已调离或退休的人事关系,都被重新摆上台面,用最苛刻的眼光审视。
张海龙则动用了昌隆在省城经营多年的所有暗线。真真假假的消息,像病毒一样在特定的圈子里扩散。
“费老为了自保,拿门生顶缸”
“周伟民只是开始,下一个不知道轮到谁”
“当年项目费家吃了多少,心里没数吗?”
这些流蜚语,如同无形的鞭子,抽打着每一个与费家利益捆绑过的人脆弱的神经。
压力,如同不断上涨的潮水,从四面八方涌向费正明。
最先扛不住的是费宏达。这个靠着父荫在商界混得风生水起的男人,在接连失去儿子,妹夫后,又面临着自已公司账目被重点关照、多个合作项目莫名停滞的困境,彻底慌了神。
他几次想去求见父亲,都被挡在了门外。费正明似乎已经预感到了什么,开始紧急收缩,试图断尾求生。
然而,陈勃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一周后,数份经过精心整理、证据链相对完整的匿名举报材料,通过绝对安全的海外加密渠道,直接投递到了中纪委的举报平台,以及几位以铁面无私著称的京城大佬的案头。
材料直指费正明在担任要职期间,在数起重大基建项目、土地批租和人事安排中,涉嫌滥用职权、为家族及特定关系人牟取巨额利益。
这一次,不再是隔靴搔痒,而是刀刀见血。
京城震怒。
由中纪委牵头,联合多个部门组成的专项调查组,以雷霆万钧之势空降省城。
没有预告,没有缓冲,直接控制了费正明及其核心家庭成员,冻结相关资产,展开全面调查。
消息传出,全省哗然。那棵盘踞多年、看似枝繁叶茂的参天大树,在一夜之间,被连根拔起的风暴笼罩。
曾经门庭若市的费家小楼,如今被贴上封条,冷清得如同鬼宅。
那些昔日里围着费家打转的门生故旧,此刻人人自危,拼命划清界限,有的甚至主动向调查组提供线索,以求自保。
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
……
昌隆大厦顶层。
“勃哥,调查组动作很快,费正明和他儿子费宏达都被控制了,据说嘴很硬,但证据面前,扛不了多久。”
吴雷汇报着最新进展,语气中带着一丝大仇得报的快意。
张海龙脸上也难得地露出了笑容:
“咱们在南区的几个场子,之前那些来找麻烦的牛鬼蛇神,一夜之间全消失了。规划局那边刚才还主动打电话来,说咱们的物流园项目审批流程已经走完,随时可以开工。”
霍奎狠狠一拍大腿:
“操,真他娘的痛快,这下看谁还敢跟咱们呲牙。”
陈勃坐在椅子上,听着众人的汇报,脸上却没有太多喜色,反而显得有些疲惫。
这场持续数月、耗尽心力的战争,终于以对手的彻底垮台而告终。
但他心里清楚,这胜利的背后,是无数个不眠之夜,是游走在法律边缘的冒险,是差点失去苏芸的后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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