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文斌像被抽走了骨头,彻底瘫软下去,脸上再无半点血色,只剩下绝望。
他知道,这一次,他彻底完了。家族不会再保他,等待他的,将是法律的严惩。
陈勃坐在远处的车里,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当费文斌被押上警车时,他缓缓升起了车窗。
“走吧。”他对张海龙说。
车子无声地滑入夜色。这场持续数月、波及黑白两道、凶险异常的战争,终于以费文斌的彻底垮台而告终。
但陈勃脸上并没有太多胜利的喜悦,只有一丝疲惫和更深沉的冷静。
他知道,打掉一个费文斌,并不代表高枕无忧。这座城市的水,依旧很深。而他的路,也还很长。
他拿出手机,给苏芸发了条信息:
没事了,很快回家。
费文斌像条死狗一样被拖进警车的画面,在某些小圈子里传疯了。
道上混的老油子们叼着烟,眯着眼,心里都跟明镜似的——南区这片天,算是彻底姓陈了。
这陈勃,手黑,脑子更黑,愣是把费家那眼高于顶的少爷给玩残了,这份手段,够狠,也够稳。
昌隆大厦顶层,气氛却没那么欢腾。赢了仗是不假,但善后的事儿一堆,谁也不敢掉以轻心。
霍奎咧着嘴,一巴掌拍在张海龙后背上,劲儿大得能让普通人一踉跄:
“海龙牛逼,刚才那几下子,真他娘的解气,看得老子手都痒了。”
张海龙被他拍得身子晃了晃,脸上没啥表情,只是淡淡道:
“分内事。彪子那份,也算替他出了口恶气。”
提到黑熊,霍奎脸上的兴奋淡了点,啐了一口:
“便宜那姓费的王八蛋了,就该直接把他嘎了。”
“大奎。”
陈勃的声音不高,却让霍奎后面的话咽了回去。陈勃坐在主位,指尖的烟燃了半截,没怎么抽。
“费文斌进去了,是他咎由自取。咱们的目的达到了,就行。别节外生枝。”
他看向吴雷:
“雷子,后面法院那边,盯着点。该提供的证据,协助警方办案,流程走足。咱们现在是良好市民。”
吴雷推了推眼镜,心领神会:
“明白,勃哥。保证干净利落,让他在里面多待几年,好好反省。”
他知道,有些证据需要适时、适量地出现,既能钉死费文斌,又不会引火烧身。
“海龙,”
陈勃又转向张海龙,
“受伤的兄弟,用最好的药,给三倍抚恤。家里有困难的,公司兜底。另外,费文斌垮了,他手下那些散兵游勇,能收编的收编,按咱们的规矩来。”
张海龙点头:
“明白,已经开始接触了。大部分都是混口饭吃,听说待遇照旧,规矩还更明白,都挺乐意。有几个刺头,我会处理干净。”
陈勃嗯了一声,最后看向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赵东阳:
“东阳,账目上,把所有跟这次事情有关的往来,彻底清理一遍,不能留任何尾巴。另外,之前被卡的那个物流园项目,可以重新启动了。规划局那边现在应该畅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