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懂,勃哥饶我这一次,我再也不敢了,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费文斌他。”
周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迫不及待地想出卖旧主。
“不用了。”
陈勃打断他,
“你传出去的那些消息,有多少是真的,有多少是我让你传的,我心里有数。”
周伟愣住了,脸上血色尽失。
“吃里扒外,是江湖大忌。”
陈勃的语气不带一丝感情,
“看在你跟过大奎几年的份上,给你个痛快。你自已了断,还能留个全尸。你的老婆孩子,昌隆不会动,甚至还能得一笔安家费。要是让我动手。”
后面的话没说,但周伟已经懂了。他瘫在地上,面如死灰,身体抖得像筛糠。
他知道,陈勃说到做到。
张海龙将一把匕首扔到他面前。冰冷的金属撞击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周伟看着那把匕首,眼神绝望,最终,颤抖着手捡了起来……
处理完周伟,回去的路上,车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霍奎红着眼圈,狠狠一拳砸在车门上:“妈的,都是兄弟怎么就……”
张海龙沉默地开着车,脸色同样不好看。
陈勃靠在椅背上,闭着眼。清理门户是必须的,但亲手断送一个曾经兄弟的性命,心里终究不是滋味。这就是江湖,一步踏错,万劫不复。
回到家,已是深夜。苏芸还没睡,坐在客厅沙发上,开着盏小灯,像是在等他。
陈勃身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虽然很淡,但苏芸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她没有多问,只是起身去给他倒了杯温水。
“喝点水吧。”她把水杯递给他,指尖不经意地触碰到他的手,冰凉。
陈勃接过水杯,一饮而尽,温水似乎驱散了一些寒意。
他放下杯子,看着苏芸在灯光下柔和的脸庞,突然有种想倾诉的冲动。
但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有些黑暗和血腥,他一个人背负就够了。
苏芸看着他疲惫的神情和眼底深藏的沉重,心里一阵抽痛。
她走上前,轻轻抱住他,将头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
“别什么都自已扛着,”
她声音很轻,却带着温暖的力量,
“我帮不上大忙,但至少,这个家永远是你的港湾。”
陈勃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伸手紧紧回抱住她。在这个充满杀戮和算计的冰冷夜晚,这个拥抱是他唯一的温暖和慰藉。
他嗅着苏芸发间的清香,低沉地嗯了一声。为了怀里这个女人,为了那些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兄弟,他绝不能倒下。费文斌,还有他背后的势力,他一定要闯过去。
第二天,吴雷带来了新的消息,眼神中带着一丝兴奋:
“勃哥,有眉目了,费文斌的大伯,叫费正明,是省里退下来的老领导,门生故旧很多,作风比较正派。
最关键的是,他当年和费文斌的父亲,在对待家族生意和子女教育上,有过很大分歧,据说很不喜欢费文斌的做派。”
陈勃眼中精光一闪!这或许就是那棵能借力的大树,那根能钉进费家势力的钉子。
“能接触到费正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