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恐惧攥紧了刘明的心脏。他瘫坐在潮湿的墙角,手指颤抖地想摸根烟,却怎么也掏不出来。那笔挪用的窟窿像无底洞,赌场的债利滚利,他已经山穷水尽。
就在这时,一双擦得锃亮的黑色皮鞋停在他面前。
刘明惊恐地抬头,逆着巷口昏暗的光,只看到一个高大挺拔的轮廓,看不清脸。
“刘明?”
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硬。
“你…你是谁。”
刘明声音发抖,下意识往后缩。
那人没回答,只是递过来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鼓鼓囊囊。
“这…这是什么?”
“能让你喘口气的东西。”
男人声音平淡,
“够你还上挪用的那笔,还能让你跟赌场那边暂时周旋一下。”
刘明像触电一样猛地缩回手,仿佛那信封烫手:
“你想让我干什么,犯法的事我不干。”
黑暗中传来一声极轻的嗤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犯法?你现在难道在做好事吗。”
男人语气嘲讽,
“放心,不是让你去杀人放火。只是希望你这样的‘人才’,应该得到更好的待遇。北峰给你多少,值得你把自已逼成这样吗。”
刘明愣住了。
“顺达物流,正缺一个能管账的副总。年薪是这个数。”
男人报了一个让刘明心脏骤停的数字,是他现在的三倍还多。
“而且,我们老板讨厌赌场,公司没人会逼你去那种地方。”
巨大的诱惑像魔鬼的低语,冲击着刘明濒临崩溃的神经。但他不傻:
“为什么,你们想让我干什么。”
“我们老板只是惜才。”
男人把信封塞进他手里,
“当然,如果你觉得过意不去,或者想表达一下诚意,或许可以分享一下,北峰进出口最近那批‘特殊’建材的真正目的地,听说,不是送去工地那么简单。”
刘明手一抖,信封差点掉地上。那批货,他知道,那是北峰的核心机密之一,涉及几条非法走私线路的掩护。
他脸色惨白,汗水瞬间浸透衬衫。背叛北峰的下场,他比谁都清楚。可不背叛,他现在就得死!
男人似乎看穿他的恐惧,弯下腰,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冰冷的威胁:
“想想清楚。被北峰灭口,还是拿着钱,换个活法。我们老板能保你。至少,比北峰保得住你。”
说完,男人不再废话,转身消失在黑暗的巷口,仿佛从未出现过。
刘明抱着那沉甸甸的信封,像抱着一条毒蛇,又像是抱着唯一的救命稻草,在冰冷的墙角抖成了筛子。
……
同一时间,东城区区长林国栋家的书房。
灯光明亮,红木书桌上铺着一幅展开的山水画,墨色苍润,笔意古朴。林国栋戴着白手套,拿着放大镜,的手都在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