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芸捂住嘴,眼泪再次流下,但这却是松了一口气的眼泪。霍奎等人也是重重松了口气,但随即又为这三年的刑期感到沉重。
在等待移送监狱前的最后一次探视中,苏芸、张海龙、霍奎、吴雷、赵东阳都来了。
隔着玻璃,陈勃看着明显憔悴了许多的苏芸,眼中满是心疼和愧疚:
“芸姐,辛苦你了。家里…还好吗?”
“都好,你放心。”
苏芸用力点头,强忍着泪水,
“兄弟们都很齐心,南区那边虽然乱,但我们按你的计划,稳扎稳打,吸收了不少产业和人手。”
霍奎抢过电话,红着眼睛:
“勃哥你在里面放心,外面有我们,谁他妈敢趁你不在搞小动作,我弄死他。”
张海龙沉稳地道:
“勃哥,西区稳如泰山。你安心改造。”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有些艰难。
吴雷推了推眼镜:
“勃哥,资金和关系网都在正常运行。林区长那边暂时也稳住了。”
赵东阳:“勃哥账目我都管得好好的。”
陈勃听着兄弟们的汇报,欣慰地点点头:
“好,很好。有你们在,我放心。”
他的目光逐一扫过众人,最后定格在苏芸和张海龙身上。
“芸姐,海龙,昌隆帮,就暂时交给你们了。”
他的语气无比郑重,
“海龙稳,芸姐智,你们要配合好。大奎勇猛,但易冲动,阿雷机灵,东阳细心,你们要各自发挥长处,拧成一股绳。”
“记住。”
陈勃的声音压低,却异常清晰,
“这三年,不要轻易扩张,等我出来!”
“我们等你出来,勃哥。”
众人异口同声,眼神坚定。
探视时间结束,陈勃被带走。他的背影依旧挺拔,但即将开始的牢狱之灾,无疑是对他和整个昌隆社的一次巨大考验。
沉重的铁门在身后哐当一声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监狱内部特有的消毒水、汗臭和某种绝望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
一名身材高壮、脸色冷漠的狱警随手将一个装着简陋洗漱用品和囚服的包裹塞到陈勃怀里,用下巴指了指长长的、光线昏暗的走廊尽头,语气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
“1057,陈勃是吧?哼,又一个社会渣滓。规矩自已看墙上的条例,你的号子在107,最里面那间。自已滚过去,别惹事,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陈勃没有说话,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默默接过包裹,抱在怀里,沿着冰冷的水泥走廊向深处走去。
两旁牢房里投来各种目光——麻木的、好奇的、挑衅的、幸灾乐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