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龙没说话,只是拍了拍霍奎的肩膀,然后转身,再次走向那间阴暗的地窖。他的脚步沉稳,仿佛不是去面对一个危险的变数,而是去执行一项普通的训练任务。
陈勃看着张海龙的背影,目光深沉。留下黄德彪,是一场赌博。
赌的是张海龙的手段,赌的是黄德彪求生欲的强度,也赌他自已掌控局面的能力。
苏芸轻轻挽住他的胳膊,低声道:
“这一步棋,很险,但也很大气。”
陈勃反手握住她的手,感受着那份温软和支持。
“走吧,回去等消息。”
他说道,语气恢复了平静。
接下来的三天,蓝调夜总会看似一切如常,但核心的几人都知道,在地窖里正进行着一场无声的“战争”。张海龙很少出来,食物和水都是定时送进去。
第三天傍晚,张海龙终于走出了地窖。他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清明。他径直来到陈勃的办公室。
陈勃、苏芸都在。
“勃哥,芸姐。”
张海龙的声音略带沙哑,但汇报清晰,
“问清楚了。西区还有三个老人可能有点心思,但不成气候。王庆峰那边,黄德彪知道他一些豪庭见不得光的账目往来和早年一桩旧案的点滴,可以作为将来的筹码。更重要的是,”
他顿了顿,
“人,‘磨’好了。您现在要见吗?”
陈勃和苏芸对视一眼。
“带他上来。”
陈勃沉声道。
片刻后,黄德彪被带了上来。他换了一身干净的普通衣服,头发梳理过,脸上虽然还有憔悴,但那种歇斯底里的疯狂和绝望彻底消失了。
他的眼神变得异常平静,甚至有些空洞,看到陈勃和苏芸时,他下意识地微微低下头,姿态谦卑,甚至带着一丝畏惧。
他安静地站在那里,不再像以前那样浑身是刺,更像一个…被抽空了灵魂的容器。
陈勃打量了他片刻,缓缓开口:
“规矩,海龙都跟你讲清楚了?”
黄德彪身体几不可查地颤了一下,头垂得更低,声音干涩但清晰:
“讲清楚了,勃哥。我的命是您的。您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绝无二话。”
陈勃盯着他看了足足有一分钟,那目光极具压迫感。黄德彪始终保持着那个谦卑的姿态,一动不动。
“好。”
陈勃最终开口,
“以后,你就跟着海龙。从最底层的杂事做起。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是,勃哥。谢谢勃哥给我机会。”
黄德彪应道,语气没有任何波澜。
陈勃挥挥手,张海龙便示意黄德彪跟他离开。
办公室门关上后,苏芸轻轻呼出一口气:
“看来,海龙把他磨得不错。”
陈勃目光深邃地看着窗外渐沉的夜色:
“是骡子是马,还得拉出来遛遛。希望我今天的决定,不是养虎为患。”
几天后,蓝调夜总会办公室。
吴雷脚步匆匆地推门进来,脸上带着打探到消息的兴奋与凝重:
“勃哥芸姐,西区那边有些消息。”
陈勃正站在窗前看着楼下车流,闻转过身,眼神锐利:
“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