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庆峰被黄文忠狰狞的表情、歇斯底里的咆哮,以及话语中描绘的恐怖画面彻底击溃了。
捂着脸的手无力地垂下,刚才心头那点不甘和愤怒瞬间被冰冷的、刺骨的恐惧淹没。
黄文忠最后那句“钱有命拿没命花”像一把冰锥,狠狠扎进了他的心脏。
是啊,命都没了,四十万?四百万又算个屁?他仿佛还能感觉到额头上那冰冷坚硬的触感,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真实。
他像泄了气的皮球,瘫软在沙发里,捂着脸,发出压抑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呜咽,再也不敢看黄文忠一眼。
黄文忠胸膛依旧剧烈起伏,他猛地抓起茶几上一个水晶烟灰缸,狠狠砸向对面墙壁!
“哐当!”
一声巨响,烟灰缸粉碎,墙壁上留下一个凹坑和飞溅的碎片。
他粗重地喘息着,眼神阴鸷得如同毒蛇,死死盯着紧闭的大门,仿佛要穿透厚重的实木,将那个刚刚离开的年轻人碎尸万段。
“陈…勃…”
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每一个音节都浸满了刻骨的恨意,
“好…好得很!你给老子等着今天这梁子,结死了,老子跟你没完没了,不弄死你,我黄文忠三个字倒过来写!
老王,有一个计划,可以兵不血刃的除掉这小子,但需要你来做诱饵....”
与王庆峰商议一番后,黄德忠的虎头奔驶离豪庭大酒店那金碧辉煌却充满屈辱阴影的大门,汇入车流.....
.................
车内气氛凝重,只有钞票捆扎带偶尔摩擦发出的轻微声响。
霍奎咧着嘴,兴奋劲儿还没过,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喷子冰冷的枪身。
张海龙则依旧沉默如石,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后视镜和窗外。
陈勃靠在后座,闭目养神,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击着,眉头微锁,脸上不见丝毫得胜归来的喜悦。
车子稳稳停在蓝调夜总会楼下。
三人下车,张海龙和霍奎拎着沉甸甸的装钱背包,跟在陈勃身后,径直上楼,回到他那间简洁却透着肃杀之气的办公室。
“把赵东阳和吴雷叫来。”
陈勃脱下西装外套,随意搭在椅背上,声音平静。
很快,接到通知的赵东阳、吴雷赶了过来,陈勃目前最看好的四个手下齐聚办公室。
赵东阳显得有些紧张,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眼神在霍奎手里那个鼓囊囊的背包上扫过。
吴雷则一脸机警,目光在陈勃脸上探寻着。霍奎大大咧咧地把背包“咚”地一声放在角落地上,脸上还带着几分亢奋后的红晕,张海龙依旧站得笔直,守在门边。
陈勃走到办公桌后,没有坐下,双手撑在桌面上,锐利的目光扫过眼前四人。
办公室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钱,拿回来了。”
陈勃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三十万,一分不少。”
霍奎咧嘴一笑,吴雷和赵东阳脸上也闪过一丝放松。
只有张海龙眼神依旧沉稳,他知道勃哥的重点绝不止于此。
“但是,”
陈勃话锋一转,眼神陡然变得锐利如鹰隼,“我们这次,是把西区的黄文忠,彻底踩在地上,还碾了几脚。”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吴雷和赵东阳:
“雷子,东阳,你们当时不在现场,黄文忠那种人,横行西区多少年了?
他今天在豪庭,当着王庆峰的面,被我们用枪指着脑袋,最后还不得不亲口认栽,掏钱平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