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步都计算得如此精准,让他和杨志斌这两个东莞最大的黑帮头目自相残杀,最终被一网打尽。
警车驶过人民医院时,杜天雄的目光不自觉地投向某个亮着灯的窗口。
那里,或许陈勃正在养伤,而苏芸正守在他身边。
雨水在车窗上蜿蜒流下,像极了杜天雄此刻模糊的视线。
他想起女儿雨桐,此刻应该已经登上了飞往瑞士的航班,这是他唯一感到安慰的事。
“杜天雄。”
前排的警官转过头来,冷冷地说,“专案组组长要亲自审问你。”
杜天雄闭上眼睛,不再看窗外的城市。
他知道,等待他的将是法律的严惩,而他曾经呼风唤雨的日子,已经随着今夜的暴雨,一去不复返了....
一个月后。
雨水顺着城中村斑驳的墙壁蜿蜒而下,在陈勃和苏芸租住的铁皮屋顶上敲打出令人烦躁的节奏。
这间不到二十平米的出租屋被一张布帘勉强分隔成两个空间,厨房和卫生间挤在同一个角落,散发着潮湿的霉味。
陈勃坐在塑料凳上,小心翼翼地活动着左臂,虽然伤口已经愈合,但阴雨天还是会隐隐作痛。
他望着窗外的雨帘,思绪飘回一个月前——杜天雄被捕的消息像炸弹一样震惊了整个东莞,曾经不可一世的黑道帝国一夜崩塌。
“吃饭了。”
苏芸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她端着一碗清汤面放在折叠桌上,面条上飘着几片青菜和一个荷包蛋。
自从红凤凰夜总会关门,他们只能靠苏芸打零工的收入过活。
陈勃注意到苏芸手腕上新增的茧子——那是她在洗衣店每天十小时工作的痕迹。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想说些什么,最终只是低头扒拉起面条。
“我今天去人才市场看了看。”
苏芸用筷子搅动着面条,没有抬头,“有家餐厅招服务员,包吃住。”
陈勃猛地抬头:
“那种地方太乱了....”
“比夜总会安全多了。”
苏芸苦笑,“再说,我们现在...”
敲门声突然响起,两人同时僵住,自从搬来这里,从没有人拜访过他们。
陈勃示意苏芸躲到帘子后面,自已抄起一把水果刀走向门口。
透过猫眼,他看到一个浑身湿透的女孩蜷缩在门外,长发黏在苍白的脸上,牛仔裤膝盖处磨破了洞。
“谁?”
陈勃警惕地问。
“陈勃...是我...”
微弱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带着哭腔,“求求你开门...”
陈勃倒吸一口冷气,猛地拉开门。
杜雨桐像一片落叶般跌进来,直接扑进他怀里,她浑身发抖,昂贵的香水味被雨水和泥土的气息覆盖。
湿透的裙子贴在身上,勾勒出浑圆的臀部和纤细的腰线。
“杜小姐?你怎么——”
“他们...他们要杀我...”
杜雨桐抬起脸,泪水冲开了脸上的污渍,“秦彪...他派人追杀我...爸爸的人全都...”
“你...你不是去瑞士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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