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靠在椅背上,语气随意得很,“山口先生,我这个人说话比较直。
我听说你手底下有个‘爱国会’,最近活动不少。
街上宣传车的声音,隔着几条街都能听见。”
山口一鸣的嘴角动了一下。
“秦馆长,那是我们的自由,岛国是个论自由的国家。”
“论自由,我懂。
宣传车在街上跑,喊口号,那是你们的自由。
可要是宣传车开到东大馆的门口,那就不是论自由的事了。”
秦风把茶杯放下来,目光落在山口一鸣脸上,“山口先生,我来岛国的时间不长,但我知道一件事。
东大和岛国的关系,不能倒退。
你们在街上喊什么,我管不着。
可要是有人借着这个由头,冲击馆里,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山口一鸣的脸色没变,但握着茶杯的手却紧了起来。
“秦馆长,你这话说得有点重了。
我们‘爱国会’是合法团体,从来不干违法的事。
冲击馆里的事,跟我们没关系。”
“没关系就好。”
秦风笑了一下,“我这个人做事讲规矩。
你们守规矩,我也守规矩。
大家相安无事。
可要是有人不守规矩,那我也只能用不守规矩的办法来对付。”
山口一鸣看着秦风的脸,看了好几秒。
秦风的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就是那么平平淡淡的。
可他说出来的话,却很强硬。
山口一鸣把茶杯放下来。
“秦馆长,你这是在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提醒。”
秦风把身子往前倾了倾,“山口先生,你那个‘爱国会’手底下几百号人,养着不容易。
宣传车要油钱,人要吃饭。
你靠什么养?
靠募捐?靠会费?还是靠背后有人给钱?
我不关心。
我只关心一件事——你那些人,别到馆里来。
来了,我就当是你在背后点头的。
到时候,我就找你说话。”
“秦馆长,你这是在用外交身份压我?”
“外交身份压不住你,这个我知道。”
“山口先生,你在岛国经营了这么多年,根深叶茂。
我一个外来的人,确实动不了你的根。
可有一件事你想想。
东大是岛国最大的贸易伙伴之一。
你那些会员里面,有多少人的生意跟东大有关?
你那些赞助商里面,有多少人在东大做生意?
不用我做什么。
我只要把话递出去,说山口一鸣的‘爱国会’跟东大馆里不对付。
你看看那些人还会不会像现在这样,大大方方地给你掏钱。”
山口一鸣的手在桌面上一拍。
“秦馆长,你这是要从经济上卡我?”
“不是卡你,是让你想清楚。”
秦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山口先生,我不是要跟你过不去。
我是要告诉你一件事。
你们搞你们的活动,我不管。
可要是有人借着你们的名头去冲击馆里,那就别怪我把账算在你们头上。
到时候,那些跟东大有生意往来的人,自己会离你远远的。
不用我动手。”
山口一鸣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忽然笑了。
“秦馆长,你这个人有意思。
以前那些馆长,见了我就说‘希望你们保持克制’‘希望你们尊重国际法’。
那些话我听多了,耳朵都起茧子了。
你倒好,上来就跟我这么强硬。”
秦风把茶杯放下来,“山口先生,我的性格就是如此,我不会拐弯抹角的,我是一个直来直去的人,你让我委婉一点我也不会,我是有什么说什么,一样山口先生见谅。”
山口一鸣站起来,理了理衣领。
“秦馆长,你的话我记住了,我回去会好好想想的。”
希望你的能力会和你的态度一样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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