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大湖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回头看了秦风一眼。
“馆长,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说。”
“您这路子,跟以前几任馆长都不一样。
以前那些馆长,做事讲究个稳字。
您这路子,有点野。”
秦风笑了一下。
“野不野的,看结果。
结果好了,就叫有魄力。
结果不好,就叫乱来。
现在说这些还早。”
江大湖点了点头,拉开门出去了。
秦风靠在椅背上,把桌面上的地图翻开。
他拿起笔,在神厕废墟和鹰酱驻地之间画了一条线。
这条线上,最近几天怕是少不了热闹。
佐藤要抓人,鹰酱大兵要赚钱,岛国政府要灭火。
三方搅在一起,够他们忙一阵子的。
他秦风要做的,就是在这段时间里,把馆里的工作理顺,把该见的人见了,把该摸的底摸了。
等他们忙完了回头一看,秦风这边已经站稳了脚跟。
秦风把笔放下来,拿起手机翻了翻。
吴浩宇发来消息说,周会长那边约好了,明天下午来馆里。
秦风回了一个“好”字,把手机放下。
第二天下午,周会长准时到了。他一进门,脸上的表情就带着几分兴奋。
“秦馆长,神厕的事您听说了吧?”
“听说了。”秦风指了指沙发。
周会长坐下来,压低了声音。
“秦馆长,我跟您说个事。
我有个朋友在岛国警视厅那边有点关系,他跟我说,佐藤现在急得在跳脚。
鹰酱那边不配合,岛国政府又催着他赶紧把事情压下去。
他现在两头受气。”
“两头受气。”
秦风把这个词重复了一遍,“那依你看,他下一步会怎么走?”
“我估摸着,他会从鹰酱那边的大兵身上下手。
抓几个典型,给上面一个交代。
可鹰酱那边要是护着,他就难办了。”
周会长说到这,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了,秦馆长,我听说佐藤最近跟几个右翼团体的人走得特别近。
好像是想借他们的力,给鹰酱那边施压。”
“右翼团体。”
秦风的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一下,“周会长,那些右翼团体的人,你熟不熟?”
“不熟,那些人,我们做生意的躲都来不及。
不过,我那个朋友说,佐藤跟其中一个团体的头头关系不错。
那个头头姓山口,以前是什么卫队的,退役之后搞了个什么‘爱国会’,手底下有几百号人。
平时没事就在街上搞宣传车,喊口号。
最近这半年,他们的活动越来越频繁了。”
秦风把“山口”这个名字记下来。
“周会长,你那个朋友,能不能帮我约一下?”
周会长愣了一下。
“秦馆长,您要见警视厅的人?”
“不见警视厅的人,让你那个朋友帮忙递个话。
就说东大馆里新来的馆长,想跟山口先生聊一聊,看看他给不给这个面子。”
林会长的嘴张了张,半天没合上。
“秦馆长,您要见山口?那家伙可是个硬茬子。您见他,不怕出事?”
“见个面而已,他还能把我吃了?”
秦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周会长,你帮我递话就行,他愿意见,我就见。不愿意,就算了。”
周会长看着秦风那张平平淡淡的脸,心里忽然有点打鼓。
这位新来的馆长,路子是真的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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