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海。”阿和赶紧说。
“那你可以下午来找我,咱俩面谈。”张诚笑着说。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一瞬,阿和这次没犹豫,语气笃定了几分:“张老板,我去哪找您?”
张诚想了想,把收购站的地址报了过去:“兴旺水产收购站,就在镇码头边上。你下午四五点左右来就行,我还有点别的事。”
“好的好的,张老板,我下午一定到。”阿和连声应着,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激动。
“行,那下午见。”张诚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在副驾驶上。
车子正好开进镇上,他远远看见街边那家卖海蛎煎的店,门已经开了,老板正站在灶台前忙活,热气腾腾的,香味隔着车窗都能闻到。
张诚把车停在路边,又掏出手机,拨了潘婷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那头传来潘婷的声音,带着点刚睡醒的慵懒:“阿诚哥?”
“婷婷,吃饭了吗?”张诚问。
“还没呢。”潘婷的声音清醒了些,“正准备起来。”
“你别买了,我到卖海蛎煎这了,我买好给你带过去。”张诚推开车门下车,“我正好也没吃。”
“好。”潘婷应了一声,语气里带着笑意。
张诚挂了电话,走到摊位前,老板正在铁板上煎海蛎煎,滋滋冒着油,金黄色的蛋液裹着饱满的海蛎,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老板,来四份。”张诚从兜里掏出钱递过去。
“好嘞!”老板应了一声,手脚麻利地又往铁板上倒了面糊。
等了七八分钟,四份海蛎煎打包好,张诚拎着袋子回到车上,开车直奔收购站。
到了收购站门口,门已经开了。潘伟正蹲在门口点货,面前摆着几桶刚送上来的花蟹,水珠子还在壳上滚,一看就是早起赶海的人送来的。
张诚把车停好,拎着海蛎煎走过去,扬了扬手里的袋子:“买了海蛎煎。”
潘伟抬头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又低下头继续点货,嘴里念叨着:“放桌上吧,我点完这点就吃。”
张诚应了一声,推门走进收购站。
潘国梁正坐在茶台后面,手里端着紫砂壶,慢悠悠地喝茶。潘婷坐在他旁边,手里捧着个杯子,头发还披着,脸上带着刚睡醒的红晕,看见张诚进来,眼睛立刻亮了。
“阿诚哥。”她站起来,接过他手里的袋子。
“潘叔。”张诚叫了一声,走到茶台边坐下。
潘国梁点了点头,从茶台下面拿出个白瓷杯,拎起水壶给他倒了杯热茶,推过来:“吃了吗?”
“没呢,这不正好一起。”张诚接过茶杯,喝了一口。
潘婷已经把海蛎煎从袋子里拿出来,摆在桌上的小碟子里,四份,金黄酥脆,还冒着热气。她又转身去厨房拿了几双筷子,摆在碟子旁边。
三人围坐在茶台边,边吃边说话。
张诚夹了一块海蛎煎放进嘴里,外皮酥脆,里面的海蛎鲜嫩多汁,烫得他直吸气,但舍不得吐。
“婷婷,一会跟我去县里买点东西。”他含混不清地说。
潘婷也没问买什么,干脆地应了一声:“好。”
潘国梁放下筷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看着张诚:“买啥去?还需要去县里?”
张诚咽下嘴里的海蛎煎,拿起纸巾擦了擦嘴:“去县里买点烟酒,大哥要结婚嘛。”
潘国梁破天荒地翻了个白眼,放下茶杯,语气里带着点不满:“就知道给别人操持。我家婷婷还等着你提亲呢。”
这话一出,潘婷的脸“腾”地红了,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她低下头,筷子在碟子里戳来戳去,不敢抬头看人,但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
张诚被这话说得一愣,随即笑了,放下筷子,看着潘国梁,语气认真:“潘叔,房子装修好,我就上门提亲。您放心,亏不了婷婷。”
潘国梁哼了一声,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没再说什么,但脸上那点不满已经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满意。
潘婷坐在旁边,红着脸,小口小口地吃着海蛎煎,耳朵尖红得能滴血。
张诚看着她那副样子,心里软了一下,伸手给她倒了杯茶,放在她手边:“慢点吃,别噎着。”
潘婷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两人目光碰上,又迅速移开。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掩饰住嘴角的笑意。
三人把海蛎煎吃得干干净净,张诚又喝了两杯茶,看了看手机,快八点了。
“走吧,婷婷,咱们去县里。”他站起身。
潘婷也站起来,跟潘国梁打了个招呼:“爹,我走了。”
潘国梁摆了摆手:“去吧,路上小心。”
潘婷坐在副驾驶上,车窗摇下来一半,海风灌进来,吹得她头发飘起来……
张诚扭头看着潘婷,心里不由得美了起来,这么好看的小媳妇,真是捡了个大便宜。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