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宇倒是有点坐不住了,一会儿调整饵料,一会儿换个位置抛竿,折腾了半天,还是没收获。
“哥,今天下午怎么回事?鱼都睡觉了?”
“可能中午吃太饱,午休去了。”张诚随口说了一句。
阿宇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叶总在旁边笑出了声:“你哥逗你呢。”
阿宇这才回过味来,翻了个白眼,继续盯着自己的竿梢。
祁学文倒是沉得住气。他坐在小马扎上,手里握着钓竿,眼睛盯着海面,一动不动。偶尔竿梢点一下,他也不急着提。
张诚看了他一眼,心里暗暗点头。
下午一点刚过,张诚的竿梢终于动了。
竿身瞬间弯曲,渔轮发出出线声。
张诚握住竿柄,感受着水下的力道。不是马鲛那种横冲直撞,而是沉稳的、持续的拉扯,像是石斑。
他调整卸力,不急不躁,利用钓竿的弹性化解鱼的冲击。水下那家伙几次想往礁石缝里钻,都被他巧妙地引导开来。
几分钟后,一条青石斑破水而出。
不大,五六斤的样子,但品相极好,鳞片完整,颜色鲜艳。
工作人员过来打标签、称重、记录,动作熟练。
叶总也上了一条,三斤多的真鲷。阿宇终于打破了下午的沉寂,钓上来一条两斤左右的黑鲷,乐得他直咧嘴。
祁学文下午没收获,但也不着急,安静地坐在那儿,偶尔调整一下饵料,耐心得像在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发生。
太阳开始西斜的时候,广播响了。
“各位参赛选手请注意,第一比赛日将于十五分钟后结束。请各位选手做好准备,最后十五分钟可以继续作钓,但结束后不得再下竿。”
甲板上又热闹起来。有人抓紧最后的时间换饵抛竿,有人开始收拾装备,有人靠在船舷上抽烟聊天。
甲板上又热闹起来。有人抓紧最后的时间换饵抛竿,有人开始收拾装备,有人靠在船舷上抽烟聊天。
张诚没再抛竿。他把钓竿收起来,靠在船舷上,看着夕阳把海面染成金红色。
叶总走过来,递给他一瓶水:“今天成绩不错。”
“还行。”张诚接过水,喝了一口。
阿宇蹲在活水舱边,看着里面自己的渔获,美滋滋地数着:“一条黑鲷,一条石斑。。。。。。还有那条小的。。。。。。够本了够本了。”
祁学文站在旁边,手里还握着钓竿,但没再抛。他看着远处那片海,眼神平静。
“今天感觉怎么样?”张诚问。
祁学文转过头,笑了笑:“挺好的。虽然只钓了两条,但很开心。”
“明天继续。”
“嗯!”
广播又响了。
“比赛结束!请各位选手收拾好自己的装备,将渔获交由工作人员统计。明日赛程安排将在晚些时候广播通知。”
甲板上的人开始散去。有人拎着装备回舱,有人去统计处看成绩,有人聚在一起聊天。
张诚三人收拾好东西,往船舱走。祁学文跟在后面,手里拎着他那根新买的钓竿,脚步轻快。
走到船舱门口时,迎面碰上了一个人。
佐藤。
他身后跟着山本和田中,三人刚从统计处那边过来。佐藤手里拿着一张成绩单,脸色算不上好看。
看见张诚,他脚步顿了一下。
两人对视了一秒。
佐藤没说话,微微点了点头,侧身让开,带着山本和田中走了过去。
擦肩而过的时候,张诚听见山本低声说了句日语。语速很快,他没听懂,但语气里透着一股不甘心。
张诚没回头,继续往前走。
走进船舱,叶总一屁股坐在床上,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成绩。
“阿诚,你那条马鲛,今天单尾最重。”
张诚把装备放好,在床边坐下,点了根烟:“意料之中。”
“佐藤那脸色,跟吃了苍蝇似的。”叶总嘿嘿笑,“你是没看见,刚才在统计处,他盯着你那成绩,半天没说话。”
阿宇从卫生间探出头,牙膏沫子糊了一嘴:“活该!让他嘚瑟!”
祁学文站在门口,没进来,笑了笑:“张哥,那我先回舱了,明天见。”
“明天见。”
祁学文走了,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张诚靠在床头,吐了口烟圈,看着天花板。
第一天结束了。
明天,后天,还有两天。
他掐灭烟头,闭上眼睛,怎么也得给小日子上一课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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