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秋梨与王上说,不可一味低头,奢求梁国退让。
否则,梁国得此甜头,迟早还会再度来犯。
唯有重整兵马,与之死战,才可震慑梁国!
否则,经此次求和之后,从此齐国只怕民心溃散,更不如梁国!
她说得确实有些道理。
只可惜,王上之所以答应和亲,是受了齐重母妃的蛊惑。
当然不可能更改。
至于说,看在齐秋梨这个女儿的情面。
王上本就不疼爱她,才将她列为和亲人选。
当然不可能因为她,而改变已经决定好的国策。
所以没有答应,并且还训斥了一番,说些什么,皇家之女,受天下供奉,便也该当为天下出力。
此话说得实在好笑。
若真按他所说,皇家为何不领兵打回去,反而要求和呢?
给梁国上供了百姓税银,还得送公主和亲。
做出这种决定的王上,竟然也有脸以这样的话,来斥责齐秋梨,实在令人觉得荒唐。
甚至在此事,被齐重一伙的耳目知晓后
宠妃震怒,她可是一心一意,想要救回弟弟,哪里管他人怎么样?
大怒之下,令齐重前去,教训了齐秋梨,让她乖乖和亲。
齐秋梨正愁怎么改变和亲定局。
正好可借这齐重这冲动的蠢货,作为契机。
所以,她故意激怒齐重,说齐国不弱梁国,重整兵马,必定可以稳住局面,自己一个女子,也愿上阵杀敌,而非求和联姻苟且偷生!
齐重这性格爆裂的家伙,果然上当。
齐秋梨虽然也有不俗的凡间武学底子,但为了隐蔽锋芒,所以未曾展露过。
这蠢货,便真以为齐秋梨,不过表面上这柔弱样子。
所以嘲讽齐秋梨柔弱不堪,除了和亲之外,哪里中用?
有了这一句话,早有准备的齐秋梨,直接提出,要与齐重比试一番。
若自己取胜,那便取消和亲,重整兵马,反击梁国。
齐重以为齐秋梨柔弱,他虽是纨绔,但好歹是男儿,并且又得仙人传授,比一般武者,还要强不少,更何况一个女子。
所以,认定稳胜的他,在齐秋梨的故意挑衅当中,答应了下来!
方远听完,也明白了,只要帮助齐秋梨,在比试当中获胜,便可化解此次危机。
齐秋梨想到这关乎自己去留,此生荣辱的比试,不由泛起愁容。
她忧心忡忡地开口道。
“齐重,得仙人指点,虽不似那些仙人一般,有腾云驾雾,飞跃天地的本领,但也比普通人强大不少。”
“我虽也习武,有底气,与之一较高下!”
“但就忧虑,那齐重母妃,手下不少人手,更有仙人在一旁辅佐,说不定会暗中出手,所以才请仙师出手!”
方远听到齐秋梨所说,不由一笑。
因为齐重,确实有灵根,但却是杂灵根,属于最废物的灵根了。
拥有此灵根的修仙者,哪怕是专心修炼,恐怕也难到法相高阶。
更何况齐重,还贪于玩乐,所以确实不会那些神通功法,在方远眼里,几乎与凡人无异!
齐秋梨,确实有能力,以凡人身份,战胜这纨绔王子。
至于她所顾虑的那些宠妃手下的修士。
对于方远来说,也根本不算事。
便是大宗大族,甚至圣地长老,他都不曾惧怕过。
一个小国妃子,找来的修士,能有多强?
方远心中有数。
可齐秋梨与他并非熟识,不知他本事。
甚至除了城墙之上,齐重从城墙跌落之外,齐秋梨便再没有见过到方远展露神通。
所以自然担心,方远非那些仙人的对手。
所以,她小心翼翼地询问说道。
“不知仙师,可有把握?”
方远倒没有骄傲自满,夸下海口。
他只是对齐秋梨说道。
“不见其人,不敢断,不交手,那敢说胜?一切待比试之时,自见分晓。”
齐秋梨听方远说得云里雾里,虽心中疑虑,但也不敢追问。
她恭敬说道。
“那便劳烦仙师了,待比试之时,我会派遣侍女,引你一起。”
“只不过……”
齐秋梨说到此处,面色为难,吞吞吐吐,张口欲,又说不出来。
方远见此情形,反而好奇。
“只不过什么?”
齐秋梨萍萍一笑,先赔礼道。
“先请仙师赎罪。”
方远更加好奇。
只听得,齐秋梨说道。
“只不过,我只是一个不受宠的公主,自然没有开府这等权利,所以身边不可光明正大的跟着府臣。”
“只能请仙师委屈,以一个侍读的身份陪同!”
说完齐秋梨眼神躲闪,不敢再看方远。
在她映像当中,仙人向来高高在上,自命不凡,高人一等。
否则的话,也不会常发生,于民间乱斗,弄得百姓流离失所的地步。
她让仙人,伪装成书童,自然心胸忐忑,害怕方远生气。
但这等小事,那些心胸狭隘的修士,或许会在意。
可方远,大丈夫,能屈能伸。
前不久,就连落魄至极的流民,都假扮过,又当了任人吩咐的小镖师。
如今公主侍读书童这个身份,对他来说,当然不算什么。
方远见眼前这女子,如此担忧模样,轻笑说道。
“你不必这么害怕,我又不是吃人的老虎,平和相待便好,以后也不用一口一个仙师的叫着了,我名叫方远!”
“至于这书童身份,你便只管安排吧,只要别把我说做一个丫鬟就好,我可不想穿女装!”
本来紧张的齐秋梨,一听方远这小玩笑,不由噗嗤笑出声来。
她已知晓方远与那些态度恶劣的仙人不同,却没想到,方远竟然开明至此,实在是少见,甚至可以说稀有的一位仙人!
“仙师如此深明大义,小女子佩服!”齐秋梨恭维说道。
方远见她还是如此正式,叫着自己仙师。
本想纠正,但想想,齐秋梨如此恭维着,反而才能心安。
所以也就不再纠结于此。
方远既然要伪装做书童,侍读,自然不可能还住在自己的宅子。
那样难免会被,同样有着不俗手段的齐重一党,调查出来。
所以,在此湖中庭院商讨完了之后,方远便随齐秋梨,一同前去了她的府上。
自方远入城,齐秋梨就一直关注着他,自然知晓,方远不愿出门,喜欢一人清净的习惯。
所以,早就于自己府上,新建造了一处高楼亭阁。
方远见此楼,建造规模不小,并且十分精致,知晓齐秋梨肯定花费不少心思。
而齐秋梨却并未提一句自己的辛苦,只是询问说道。
“不知仙师可还喜欢?”
“因为不知仙师,需不需要侍女伺候,所以还未安排,仙师若有需要,只需吩咐一声,我即刻去办!”
齐秋梨不愧是在皇室,蛰伏多年之人。
说话做事,样样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知晓方远喜欢清净,特意打造楼阁。
不确定仙师需不需要侍女,所以不擅作安排,留给方远自己来做决定。
确实是聪明做法。
方远闻听此,摆手说道。
“侍女就不必了,你且退下吧,待比试之时,通知我便可!”
齐秋梨行礼道了一声是,等再抬头之际。
方远已然消失不见,看来是已到楼中。
齐秋梨看着面前楼阁,独自心中说道。
“希望借仙师之力,能够成功度过难关!”
楼阁当中,古董花瓶,丹青墨宝,样样精致绝美,就连桌椅,都是出自大师之手,
只可惜,方远并不在意这些。
不论是此处豪华房间,亦或者是山间石洞。
于他,不过一样修行!
接下来,方远每一日餐食,都按最高规格制作,甚至日日不重复。
可见齐秋梨的用心。
时间流逝。
于楼阁当中打坐的方远,被两位侍女唤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