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沅犹豫了一下,道:“不了吧,我尽量不动,你看着随便包扎一下就行。”
护士年纪要比他大一些,调侃道:“你一个男人,脱一件外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祁沅当然不是不好意思,只是他从祁家老宅出来时,没有换衣服。
此刻如果把外套脱了,后背那几鞭子立刻就会暴露出来。
“诶?”沈繁星目光落到祁沅后背上,惊讶道:“你是不是其他地方也受伤了?你外套背部也有血。”
祁沅穿的是白色的外套,又是偏薄的,这会儿血迹已经从里面渗了出来。
祁沅欲又止,只好脱下外套。
“你……”沈繁星刚说出一个字就顿住,捂着嘴震惊地看着祁沅血淋淋的后背,能看到纵横交错的鞭伤。
护士也不可思议地看着,好半天才讷讷道:“这……怎么搞的?”
祁沅苦笑一下,简单道:“家法,我爸爸打的。”
沈繁星皱眉道:“下手也太狠了吧!况且都什么年代了,还有‘家法’这种陋习?”
“就是啊!怎么能对自己儿子下手这么狠!”护士也一脸不忍细看,“这比额头上的伤口还要严重啊!”
她说着转身,“你们等一等,我去拿药。”
等病房里只剩下两个人时,沈繁星忍不住道:“你已经做到这种程度了,你父亲对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且不论祁沅的野心,单单说他在周妄身边待了三四年,就是不容易的。况且还要周旋在厉叔和各位长老之间,期间的艰辛对于一个二十三时的年轻人来说,已经是地狱级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