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可能？”余汤问。

“你口中的那个恶魔名字，大概率只是一个外号，不可能是真名，对恶魔来讲，情绪宣泄类的词汇是不能当做真名使用的。”格尔挥手，用魔力将词汇投影拼凑，词汇却崩掉了。

“是有什么后果？”余汤追问。

“与后果无关，是根本不成立，这样的名字是没办法诞生在恶魔身上的，你可以理解为这是底层规则，只要是恶魔就必须遵守。”格尔摇了摇头，似乎很难跟余汤解释这种事。

“所以，对方不是恶魔？”余汤问。

“肯定不是。”格尔强调。

“可他有魔力，会用魔法。”余汤越来越感觉不对了，继续追问起来。

“你们人类也会，很多种族都会，他可能只是一种和恶魔类似的亚人而已。”格尔指了指观众席，表明星空有很多种奇特存在。

“他的眼睛是暗金色，恶魔的颜色，不管哪一个分身都是……他应该是恶魔。”余汤伸手比划了一下，试图证明托利亚的身份。

“眼睛不能说明什么问题，就像你，你的眼睛也是暗金色的，不是吗？”格尔突然间伸手拿出了一个镜子，放到了余汤面前。

“我？我是棕色或者黑色。”余汤愣了一下，看向镜子里的自己，没看出什么。

“这个我要说一下，暗金色，也可以说是黑黄色，或者说玄黄，最初指的是天地颜色，修仙者们常以眼睛是玄黄色为傲，很多普通人的眼睛也都是这个颜色，并不是恶魔的代表色。”鬼王突然出现在旁边，给余汤在旁边打了个光。

光芒偏折之下，镜子里的余汤发现自己的眼睛出现了变化，瞳孔化为了暗金色。

余汤被吓了一跳。

可随即，他发现一切正常。

“那，如果是蛇瞳呢？”余汤将外骨骼装甲显形，挡住了镜中自己的视线。

“蛇瞳也不是恶魔群体的特征，只是个体特征，你可能遇到的是蛇妖——你似乎很想深入了解恶魔？真的不当恶魔试试吗？”格尔收起镜子，重新拿出了那具有污染性的魔力。

“不，算了。”余汤摆了摆手，深呼一口气，努力地稳住了自己的心神。

“行吧，还有什么问题吗？”格尔问。

“问题更多了，但我现在不想问了，有些事，还是留到以后处理吧。”余汤放弃了思考，觉得这种问题不如直接等议会的答案。

太阳神好像也在游戏里。

或许，等会可以直接问太阳神。

以前他是萌新，不该问的不能问，现在他也算是老牌保安了，总该能问出一点。

“既然没有问题了，那……”格尔伸出手，重新将那张证件递给了余汤。

“不能换一个词吗？”余汤看着上面的柯尔达西克，总感觉浑身起鸡皮疙瘩。

“你可以强迫自己喜欢。”格尔提议。

“谁会喜欢这玩意儿？”余汤嘴角抽了抽，拿一个铁盒子将证件封了进去。

“只要不放进空间装备里，放哪里都行，基地都能检测出来，现在的话，也是时候带你熟悉熟悉基地了，我们正在打仗，后勤虽然不在前线，可这里挣功劳的渠道可一点也不少。”格尔对余汤招了招手，带队走向了基地核心。

“话说，你们就这么放心我嘛？就算认定我是反派，也不能保证我不黑吃黑吧？”余汤跟着走出了决斗场，一边走一边询问。

“你以为恶魔是什么？你以为我们恶魔发动这场战争是为了钱和地位吗？我们要的是情绪和欲望，其他的都不重要，如果你想黑吃黑，可以告诉我一声，搞屠杀的时候带我一个。”格尔随意地摆了摆手，似乎没有丝毫的责任感。

几人一路前行。

中途，他们越过了许许多多的种族，甚至还遇到了几个正在打架和厮杀的存在。

格尔没有去管他们。

不管是自相残杀还是什么，只要没有破坏基地或者攻击到格尔，格尔都不会去管。

“管理基地是他的工作，追求恶魔本性是他的生活，工作本就是为了生活，所以，当工作和生活冲突时，他选择生活——余汤啊，这家伙的思想境界很高啊，有三四层楼那么高。”鬼王跟在余汤旁边絮叨，似乎很羡慕对方的生活。

“你的思想境界不比他差。”余汤扯了扯衣领，感觉浑身上下都不太自在。

很快，格尔停了下来。

余汤也跟着停了下来。

前方是一个巨大的基地核心，隐约能够看到很多恶魔和强大生物在其中走动。

格尔的生命层次是最高的。

可格尔却不一定是最强的。

“朋友们，都停一下，目光朝这边看，让我们欢迎「柯尔达西克」的到访吧！”格尔走进基地核心，对着来往的人群大声叫喊。

“柯尔达西克？谁？”一位恶魔疑惑。

“这个人类小子吗？”其他强者也将注意力转移了过来，表现出了好奇。

余汤向前走了一步。

刚要说话，旁边的格尔突然一手搭在了余汤的肩膀上，阻止了余汤的动作。

余汤看了格尔一眼，伸手要把对方的手拍开，也就在此刻，他突然间发现，自己脖子上一直戴着的围巾，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

“欢迎的对象是谁，那重要吗？不管是我，还是旁边这位，难道不都值得欢迎吗？我们可是恶魔啊，恶魔可不能做那些扫兴的事。”托利亚热情地抱住了旁边浑身僵硬的余汤。

“一位柯尔达西克。”

“两位柯尔达西克。”

“不管是几位，也不管有没有真正的柯尔达西克，都不影响我们今天的狂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