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弟,这不愧是新楼啊,昨晚我睡得那叫一个香。”
江涛正琢磨着小九的事,刘主任的大嗓门就传了过来。
人未到声先至,感觉头顶的雨棚都抖了两抖。
高主任手里的茶杯差点没端稳,无奈地摇了摇头。
老刘,你是睡爽了。
但其他人差点因为你那呼噜集体失眠。
不过,昨晚所幸关了窗户换了房间,才没被荼毒得太厉害,他也就懒得提这茬了。
“老哥,吃好了?”江涛笑着招呼。
“吃好了!那玉米真不错,又糯又甜,还有那红薯,我吃了俩。”
刘主任一屁股坐到椅子上,拍拍肚皮,心满意足地叹了口气,“老弟啊,你这儿住着太舒坦了,早上起来鸡鸣狗叫,江风一吹,比城里那筒子楼强了不知多少倍。说真的,我都不想回去了。”
“没问题啊,你就住这儿。”
江涛拿了个干净杯子给他倒了杯薄荷茶,“我打算把三楼露台再隔两个房间出来,地方够用。一楼西厢房那两间,就留给你和高主任,以后什么时候来都有地方住。”
“那敢情好!”
刘主任眼睛一亮,端起茶杯灌了一大口,“那我可就当真了啊,回头让我家那口子也过来看看,她还没见过你这新楼呢。”
“你把这儿当自己家就行。”江涛笑着说。
高主任在一旁笑骂道:“你倒是不客气,人家江老弟客气两句,你还真顺杆爬了。给你留房间是客气,你倒好,连媳妇都要带来了,比在自己家还自在。”
“难道你觉得这儿住着不舒服?”刘主任理直气壮地反问。
高主任被噎了一下,随即点点头,“舒服是舒服。晚上安静,空气好,饭菜也对胃口。说实话,在城里还真找不着这种地方。”
说到这,他又有些遗憾,“可惜我只能住一个星期。昨天来算一天,今天第二天,还有五天就得回去上班了。”
刘主任一听这话,更得意了,翘起二郎腿晃了晃,“所以说嘛,还是我自在。要我说你那单位也别呆了,跟着我帮江老弟一起卖鱼得了。”
“刘哥,这不太好吧,高主任那单位可不会倒闭。”
江涛笑着打了个圆场。
高主任要是也下海了,那他在体制内的人脉就少了一块,有些事就没那么方便了。
“我也就随便说说,老高想出来,他媳妇肯定不愿意。”
刘主任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挤眉弄眼幸灾乐祸地看着高主任。
“你知道就好。”
高主任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几人正说着,院门口滴滴两声汽车鸣笛,小孙他们送四个丫头上学回来了。
周捷和陈帅两人本来说帮丫头们拿书包的,经不起小孙一忽悠,也跟着上了车去兜风。
还好是北京吉普,最多能坐十个人,他们两个加四个孩子倒也坐得下。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雨棚,陈帅一屁股坐到张椅子上,自力更生拿起茶杯倒了一杯,一口气喝了半杯才喘了口气。
“四个丫头全送到了,看着她们进的校门。路上江钱多和江无忧在后座叽叽喳喳商量怎么对付闹钟,说要把闹钟藏在枕头底下,这样响了也听不见。江胜男和江智慧倒是没说话,一路都板着小脸,好像在琢磨什么。”
“藏枕头底下?”
江涛挑了下眉,“我不管她们放哪,只要没按我说的去做,一次扣一个月零花钱。”
周捷和陈帅对视一眼,都笑了。
刘主任在一边打趣道:“老弟,你家这几个丫头,一个比一个精,长大了可不得了。”
“可不是嘛,看着乖,其实一个比一个有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