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饿啊,江老板有什么好吃的?”
不多时,周捷和陈帅一前一后走进厨房,即便刷了牙洗了脸,还一副没怎么睡醒的样子。
想想也是,昨晚那一通折腾,两人都累得够呛,睡得很沉,连将军在门口叫都没听见。
江涛正坐在桌边喝粥,面前摆着几碟小菜。
凉拌黄瓜、盐渍茄子、水煮虾,还有几个剥了壳的水煮蛋,以及一些粗粮。
“有玉米、红薯、水煮蛋,锅里还有米粥,自己盛。”
“好啊,这伙食比我们单位食堂强多了。”
周捷也不客气,揭开锅盖给自己和陈帅一人盛了一大碗热气腾腾的米粥。
两人一屁股坐下,抓起玉米就啃,就着凉拌黄瓜呼噜呼噜喝粥,吃得那叫一个香。
厨房在东附房最北一间,空间还是挺大的。
灶台和操作区在北面,南面空出来的地方摆了张大圆桌当餐桌,边上还搁着一个新打的碗橱,梧桐木的,刷了一层清漆,闻着有股淡淡的木香味。
碗橱旁边空着一块地方,是给冰箱预留的位置。
现在滨江村还没有拉电,也没有自来水,但江涛早早就把水电管线在盖楼时就全部敷设到位,就等村里统一拉电线,通自来水。
“这厨房真敞亮啊。”
陈帅边吃边打量了一圈,“不像城里那筒子楼,厨房就一个转身的地儿,做个饭胳膊都伸不开。看这大圆桌,坐上十几个人都不挤。”
“以前在土屋里做饭,油烟跑都跑不出去,熏得人睁不开眼。现在这厨房又大又亮堂,灶台也高,不弯腰。”
江涛放下粥碗,拿了个红薯剥着皮。
这些玉米红薯,以前穷的时候看见了胃就泛酸水,但江涛重生回来这几个月,却觉得这是难得的好粗粮。
大鱼大肉吃多了,就是要用这些中和中和。
这人啊,也真是奇怪,日子苦的时候馋肉,日子好了又馋粗粮。
“周技术员,陈技术员,接下来你们俩有什么打算啊?”
江涛剥完红薯皮,顺势将话题引了过来。
“打算?什么打算?”
陈帅正埋头喝粥,一时没反应过来。
周捷却放下了筷子,他听出了江涛的外之意。
这两个月来,他们请的是长假,名义上是来帮江涛盖楼,实际上也是想看看这条路的尽头到底是什么。
现在楼盖好了,假期也快到了,何去何从,确实该有个说法。
他端起粥碗又喝了一口,才慢慢开口,“江老板,关于打算吧,其实我俩考虑很久了。”
“哦?说说看。”
江涛放下筷子,摆出一副愿闻其详的架势。
“我们想跟着江老板干。”
周捷把碗搁在桌上,语气很平静,像是说一件早就想好了的事。
陈帅也反应过来,赶紧点头。
他和周捷之前聊过不止一次,单位那边虽说还没辞职,但请了这么长时间的长假,回去之后难免要看领导脸色,被穿小鞋都是轻的。
既如此,还不如干脆辞了,跟着江涛干。
这两个月,他们亲眼看着这一片土地打上地基、砌起砖墙,最后变成眼前这座亮堂堂的小楼。
他们相信江涛是个能干大事的人,也相信自己的表现不算太差。
“跟着我干啊?”
江涛倒没想到这两人跟他想到一块去了,省了他一番口舌,“可以啊,不过你们想干什么呢?”
他自然希望专业人士发挥专业作用,但这两个技术员或许有其他想法也说不定。
“当然是搞建筑。”
周捷毫不犹豫,“我和陈帅学的就是这个,虽说在单位也没干几个像样的项目,但技术底子还是有的。江老板,你这新楼是盖好了,可接下来荒地上还有盖办公楼和厂房呢,你不是还要盖什么鱼产品加工车间吗?与其到处找外包队,不如把这些活交给我们。趁年轻多练练手,以后说不定能撑起一支像样的施工队。”
江涛点了点头,又看向陈帅。
“我跟周捷一个想法。不过除了建筑,我对你们那个饵料厂也挺感兴趣的。上次王老板带我去看了一圈,我觉得那饵料配比还有不少改进的余地。我在学校学过食品工程方面的课,虽说不完全对口,但原理是通的。要是江老板信得过,基建忙完了我想去饵料厂那边帮帮忙。”
江涛端起粥碗,把最后一口粥喝完,放下碗笑了笑。
这番话要是别人说出来,他或许还会打个折扣,但从周捷和陈帅嘴里说出来,他信。
这两个月他们吃的苦干的事,他都看在眼里。
不是那种嘴上说着“想干事”、转头就嫌太阳晒的绣花枕头。
“行,那就这么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