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之然这才看她,表情没变。
闻舒在旁边,倒是闻到了一种莫名的……硝烟。
当然了,以她目前的视角来说,这硝烟是苏稚瑶单方面发起的,许之然明显不受其扰,仍旧包容着苏稚瑶这份张扬。
“虽然过去了,但是不代表没存在过,我认为有一些罪过需要用一辈子去赎,但人已去,我是唯一的受害者。”苏稚瑶冷声说。
许之然目光闪烁,有些哀愁。
“当年……我不想多解释,但若你真是洛乔姐的孩子,我会尽心尽力对你好。”许之然有些神伤,更有些哽咽,但还是强撑起来温和说。
苏稚瑶却莫名皱眉。
她太不喜欢许之然这个做派了。
柔柔弱弱,她就说句事实,对方表现得倒像是她在欺负她?
这种手段,她以前不是没用过,可在这种时候用在了自己身上,她觉得万分不悦。
“那我也就直说了,据我所知,你这么多年都没能让何主席点头允许你进郁家门,说到底,若非你的所作所为,也不会导致郁太太……我妈自杀,如果我要是追究,何主席也会偏向我,而你到时候……”
她把话说一半遮一半。
她相信许之然懂她的意思。
若不想面临那种情况,就该聪明点与她统一战线,唯她马首是瞻,她才能愿意保一保许之然。
另一层意思她没有当着闻舒的面明确说。
现在郁家上下都沉浸在自家孩子找回来的喜悦中,就算许之然察觉了什么也最好别不自量力,到时候更惹全家不痛快,坏了这层假象下的合家欢。
岂不是更惹何主席不痛快?
她想要让许之然琢磨明白这些。
这话。
让许之然安静了一会儿,她静静看着苏稚瑶,最终才垂下眼,吸了一口气:“抱歉,我无法为自己辩解。”
闻舒目睹了这短短两分钟的交锋。
也明白了郁家目前情况,也不安宁。
她想要无声无息地退离。
只不过才抬起腿。
就见许之然神色哀伤地上前,想要握住苏稚瑶的手:“但是洛乔姐当年抑郁的事,这个我可以解释,不是我……”
她去拉苏稚瑶的手。
苏稚瑶却被许之然袖口的别针不小心扎了一下手背,疼痛袭来,以至于她脸色一沉,下了重手狠狠推开了许之然。
反正以她目前的身份,对许之然有恨意也是人之常情。
闻舒没料到这么个插曲。
下意识想去扶一下。
但没来得及。
许之然趔趄地往后倒,整个人狼狈地撞到了后方佣人身上,手中的书画锦盒落地,里面画轴滚出来,瞬间滚落到了连廊外的小池塘中。
里面的锦鲤游过去,新鲜地啃咬了几下。
许之然这才惊了,立马看向苏稚瑶,失措说:“那是……我费尽一切人脉力量为老夫人寻回来早年遗失的郁老先生生前为老夫人提笔的最后一幅字画,是老夫人最在乎的东西,苏小姐你……会让老夫人生气的。”
闻舒这个局外人,不由微妙地瞥了一眼已经僵住的苏稚瑶。
这事儿放在这天,那不是纯添堵?
一听这话。
苏稚瑶一愣。
随后就面色一变。
何菀因与郁老先生感情是出了名的好,恩爱了一辈子,何菀因酷爱书法也是因为自己先生,尤其是最后一幅字画,可想而知分量会多重。
这让苏稚瑶僵住,脸色难看了下来。
“你怎么不早说?”她恼火起来。
尤其这个节骨眼。
本来就要何菀因对她生出疼爱和喜爱的关键节点,要是因为这件事毁了,她怎么继续后面的事!
下意识命令那佣人:“还不赶紧打捞!”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