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沉香袅袅,铜制壁灯洒下一片昏黄柔和的光晕,正中一张厚重黑檀长案,主位是宽大的太师椅,两侧分列八把木椅,案台上摆着一枚青铜八行令牌。
靠墙立着一排排木柜,柜中塞满密卷卷宗,墙上悬挂古画与各式古玩,处处透着地下势力的肃穆压抑。
谢寻见到我们,立刻起身迎上来:“张大师,你来了。”
我连忙将楚恒、雷默二人介绍给谢寻。
谢寻连忙拱手行礼,客套道:“久闻玄门两大高手大名,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
客套话说完,我不再绕弯子,直入正题:“不瞒谢行首,龙虎山出了变故,八大长老离奇失踪,我们怀疑此事便是阴罗门佛陀一手策划,你方才给到的线索,至关重要。”
谢寻当即吩咐手下,把赵六带进来。
两名黑衣壮汉押着赵六走入议事堂,赵六一见谢寻,身子立马绷得笔直,恭恭敬敬。
“行首,您找我?”
“赵六,你和佛陀究竟是什么关系?”
赵六眼神躲闪,支支吾吾:“我……我不认识什么佛陀。”
“不清楚?”谢寻语气冷了几分,“你该明白外八行的规矩,实话告诉你,那佛陀妄图与天师府、整个玄术界为敌,你若是包庇他,便是同谋,我只能把你交给天师府处置。”
他转头看向我们二人:“张大师,楚大师,雷大师,任凭你们处置,若是他不交待,只要留一具全尸便可,其他的事交给我处理。”
此话一出,赵六吓得魂飞魄散,“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发抖。
“行首,饶命!饶命啊!”
“你是外八行的人,我若是护着你,便是把整个外八行拖下水,想要活命,就把你知道的全部交代出来。”
“可我真的不知道,你说的佛陀是谁?”
“还不承认是吧,你的伙计已经交待了,那几个南洋人和你往来密切。
“南洋人?”赵六恍然大悟。
“我说!我全都说!”
“我并不认识什么佛陀,但是南洋人我到是认识一个,那是一年半前,有个人来找我收货,他出手阔绰,给的价钱特别高,一来二去便熟络起来,后来我才得知他在南洋做生意,当时留给我的名片,名叫迟渡。”
“您也清楚,干我们这行,找个靠谱下家本就不容易,他很照顾我的生意,一来二去交情也就深了。”
听见“迟渡”二字,我心中已然笃定,此人就是佛陀。
时间对上了,一年半之前,正是佛陀归国,与武侯奇门掌门诸葛渊下棋示威的时候。
赵六又说:“可我真的不知道他是阴罗门的门主,我只以为他是个商人。”
我追问:“那你可知迟渡如今身在何处?”
赵六连连摇头:“这个我是真不知道。”
“他来到鹰城之后,可曾找过你?”我问。
“啊,找过,就是让我给介绍点道上的人,他需要一些人手。”
“他要人手干嘛?”
“那我没问,干我们这行的都懂规矩,拿钱办事就是,少问。”
“还有什么?”我再次问。
赵六摇了摇头,“没了,我把知道的全告诉你们了。”
我语气冷冽,实话实说道:“佛陀在龙虎山埋下大批炸药,他要炸了龙虎山,毁了天师府和正在参加道术大会的近千玄门中人,他来到鹰城,和你来往最为密切,你若是不肯说实话,最后这口锅,只能由你来背。”
我抬手指了指身旁二人:“你看清楚,这位是天师府大弟子楚恒,这位是清薇派的雷默,你但凡敢有半句虚……”
雷默面色阴沉,周身气场骤然一压,抢话道:“你要是不说实话,我就一道天雷劈死你。”
赵六瞬间面无血色。
在他心中,外八行行首已经足够威慑自己,如今再加上天师府与清薇派,一旦惹恼他们,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更何况,炸毁龙虎山、覆灭玄门这么大的祸事,他可背不起这个锅。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