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我跟着黑白无常来到正殿之上。
大殿肃穆森然,阴风绕梁,烛火通明,高台神座之上,城隍爷身着乌袍玉带,头戴鎏金冠冕,面容威严凛然,周身弥散着执掌一方生死善恶的磅礴威压。
“张玄?怎么又是你。”听着城隍爷的口气,他并不想看到我。
我躬身拱手,礼数周全:“小人张玄,拜见城隍爷,此前多谢城隍爷秉公执法、派阴兵在黄泉大道上除煞惩恶、护佑一方安宁,小人心怀感恩,特此前来答谢。”
“为报答神恩,小人决意近日在城隍庙举办正规酬神祭祀,备足五果清供、香烛素筵,书写谢恩疏文、焚化敬神金纸,诚心叩拜,答谢城隍爷为民除害、护佑苍生之大德。”
听闻此,素来威严冷峻的城隍爷,面容难得柔和几分,嘴角泛起淡淡笑意。
他微微摆手,语气谦和:“镇守一方、除邪护民,本就是地方阴司分内本职,何须你如此铺张。”
还没等我说话,城隍爷又说:“如果你们执意要搞的话呢,本府便不做多阻,只是无需太过张扬,一定要低调低调。”
这副官腔下来,我心中就有数了!
随后上前一步,拱手道:“城隍爷,如今鹰城看似安稳太平,实则暗流涌动,近日有三名绝顶邪道强者归来,屡屡针对小人,前几日险些夺我性命。”
城隍爷眉峰一蹙:“何人如此大胆,敢忤逆天道、肆意害你性命?”
“阎罗,佛陀,还有圣女!一个是天机楼的楼主,一个是赤焰阴罗门的门主,还有一个就是灵仙会的圣女,这三个人害人无数,其中的阴罗门和灵仙会,之前我已经将他们的羽党剿灭,没想到他们从南洋跑了回来,图谋不轨!”
城隍爷似乎是明白了我的意思,目光沉沉看向我:“你小子,到底是什么意思?”
“城隍爷可否查查这三个人还有多久的阳寿?他们若是一日不死,那注定会搅动风云,后患无穷啊。”
城隍爷脸色一沉:“你是想要看地府的生死册?”
我嘿嘿一笑,没有直接答话。
“张玄,你不过是一介凡人,生死册,乃是地府秘藏,非阴司神职,岂能随意翻阅?”城隍的声音在大殿之中回荡,震得殿内烛火噼啪乱跳,案上的令牌微微震颤。
我立马说道:“城隍爷,小人自然知道地府律条森严,不敢妄求私阅生死册,但城隍爷您可以查看。”
啪!城隍爷一拍桌案。
顿时,两旁的阴差就直勾勾的盯着我。
好像,就等城隍爷一声令下,他们就要朝我扑过来一样。
我心里一惊,没想到,城隍爷竟然因此动怒。
看来,我越界了。
黑白无常也吓了一跳,还是头一次看向城隍爷对我如此动怒。
我见状立马说:“城隍爷,阴罗门的佛陀在龙虎山道法大会上生了不少事端;灵仙会的圣女也已现身,这两大邪教惯以惑众敛财、谋财害命为事。另有天机楼的阎罗,为对付我与这两方势力,恐怕已在暗中结盟,三方勾结,所图不小。”
城隍爷端坐案后,一脸威严道:“本座倒是好奇,你一个凡人,怎会惹上这么多仇家?”
我赶紧躬身,道:“城隍爷明鉴,阎罗之所以针对我,是因为他觊觎冥山大墓,想收买我为其盗掘,可我张玄知道忠义二字,那冥山大墓里葬的,乃是西汉年间的英雄幽墟侯,一生保境安民,护佑一方,我岂能助纣为虐,去惊扰他的安息之地?”
此一出,城隍爷原本倚靠的身形骤然坐直,面色大变,目光凌厉地落在我身上:“你说阎罗要你做什么?”
“他要我盗取幽墟侯的古墓。”
城隍爷眯起眼,沉声问道:“你竟有这个本事?”
“不瞒城隍爷,小人的灵蚁可解尸瘴之毒,小人兼通些风水堪舆之术,天机楼正是看中这些,才百般设计,想让我为他们下墓盗宝。”
城隍爷突然问:“你确定,他们要盗的是幽墟侯的墓?”
“千真万确,前几日,阎罗以东瀛人为饵,将我引入冥山大墓,我失足坠入地宫深处,遇巨蟒拦路,九死一生才得以脱身,仓皇之际,瞧见墓道壁上刻有幽墟侯亲笔诫语——吾葬冥山,安此幽墟,擅闯吾穴,窥吾藏珠,扰我灵寝,坏我坟骨……灾厄缠身,祸及亲族,为此戒者,万劫不复,不得善终。”
我一字一句念完,只见城隍爷的脸色由沉凝转为铁青,眉宇间怒意翻涌。
他猛地一掌拍在桌案之上,“砰”的一声闷响,文书散落,整座正殿瞬时被一股凛冽威压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