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在我们几人惊诧的目光中,走廊尽头出现了一个身影,他身穿黑色风衣,身形挺拔,手提一柄寒光闪闪的砍刀,脚下踩着横七竖八倒地的身体,大步走来。
燕北望!
靠,这小子太帅了。
果然有几分干大事的资质,不知是用了什么手段,把三楼所有埋伏的人全部悄无声息地撂倒。
他就这么提着砍刀明晃晃地走进来,浑身上下连一滴血都没沾。
佛陀脸上的从容终于碎裂,后退一步,声音发紧:“你是谁?”
燕北望一抬头,目光冷冽如刀:“要你命的人!”
佛陀转身想跑,我岂会给他机会?一把揪住他僧袍后襟,佛陀回手扬出一把灰白色的粉末,扑面而来。
我急忙掩住口鼻屏息闪避。
佛陀趁机冲向窗口,企图破窗逃跑,可刚到窗边,燕北望已如鬼魅般欺至身前,说时迟那时快,砍刀凌空而起,寒光一闪,直刺佛陀胸口!
“啊!”
一声凄厉惨叫划破茶室,佛陀身子猛地一僵,摇晃两下,直挺挺栽倒在地,抽搐片刻,便再无生息,死了。
燕北望长出一口气,用脚尖拨了拨尸身,嗤笑道:“我还以为你是什么厉害角色,没想到不过如此。”
“就这样,还敢跟我抢女人。”
这时我和诸葛衡也走上前。
我看着倒地的佛陀,心中疑虑重重,他就这么死了?
赤焰阴罗门的门主就这点本事?未免太顺利了些。
诸葛衡也皱眉道:“他是不是死得太容易了?”
我蹲下身,在佛陀脸上仔细捏了捏,不对。
我仔细的两指一扣,猛地一撕!
“撕拉”一声,一张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被我整张揭下,面具下的面孔陌生而平庸,根本不是佛陀本人。
假的,原来这个佛陀只是一个替身。
燕北望瞪着眼珠子:“他是假的?妈的,我说怎么这么好杀。”
“这佛陀还真是狡诈,居然弄了个替身在这儿!”
就在这时,楼梯方向传来轰轰隆隆的脚步声,密集急促,显然又有大批人马正在上楼。
我一脚踹开窗户:“此地不宜久留,赶紧撤!”
燕北望提刀挡在门前:“你们先走,我断后!”
“那你小心。”
我转身冲向师爷,诸葛衡拍着他的脸喊道:“师爷!醒醒!”
我嫌他太慢,一把抄起旁边茶壶里剩下的凉茶,劈头盖脸浇了过去,果然见效。
师爷猛地睁眼,满脸茫然:“这,这是怎么了。”
我和诸葛衡顾不上解释,一人架起他一条胳膊,从三楼窗口一跃而下,还好下面一楼是个截出来的门沿。
我们三人缓冲一下,跳到了地面,拔腿就跑。
穿过好几条街巷,确认无人追来后,我们三人终于瘫靠在一面青砖墙上,大口喘着粗气。
诸葛衡稍缓过气,就说道:“你那个兄弟没事吧?要不要回去接应他?”
我摆摆手:“不用,我早安排了人手接应,他出不了事。”
诸葛衡长叹一声,仰头望天:“好在有惊无险,没想到佛陀如此阴险,竟用一具替身做饵,想把我困死在茶楼里。”
他转头看向我,语气郑重,“张先生,这次多亏了你,若非你及时稳住局面,我恐怕真要栽在那里了,不愧是连天师都器重的人,果然身手不凡。”
“少主,都什么时候了,就别给我戴高帽了,虽然这次佛陀没得手,但此事足以说明,他在鹰城绝非孤军奋战,否则上哪儿找来一两百号打手埋伏在茶楼里?”
我提醒道:“你得多加小心,这一局足可以看出他对你起了必杀之心,只要你一死,武侯奇门便再无嫡系后人,他便可堂而皇之地夺权篡位,吞掉你们这一脉所有根基。”
诸葛衡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这个我清楚,张先生,依你看,眼下可有什么应对之策?”
“首先,我们得先把它调查清楚,看看他在鹰城到底有多少势力。”
“再一个就是等。”
诸葛衡一怔:“等什么?”
“时机。”
“他既已动了杀招,就一定会再出手,我们不动,他便要动;所以,要等一个我们反制的时机,给他一个一网打尽。”
“好,我都听张先生安排。”
我让诸葛衡带着师爷先行离开,叮嘱他们有事随时联络,待他们主仆二人走后,我本想折返回去瞧瞧燕北望的情况,谁知刚转过身,手机便震了一下。
低头一看,是秦大哥发来的消息,只有简简单单的一个ok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