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芷很快回复：“是我让她联系的你，有个新情况，你现在说话方便吗？”

“你说。”周平说道。

“我朋友那边查到，孙涛注销的那家咨询公司，在注销前一个月，往一个境外账户转了两笔钱，加起来七百多万，收款方在东南亚，具体是谁还在查。”沈芷说道。

“境外账户，这说明孙涛早就给自己安排了后路。”周平说道。

“不只是孙涛，那家咨询公司的注册资料里，有一个监事叫陈放。”沈芷说。

周平手指在方向盘上收紧了。

“陈放？他和省交通厅那个陈鸣是什么关系？”他立刻问道。

“我朋友核对过身份，陈放和陈鸣是堂兄弟。”沈芷说道。

“沈芷，你这条消息太关键了。”周平立刻说道。

“你得赶紧让省纪委提高警惕，如果孙涛的境外账户跟陈鸣有关，他很可能也准备跑。”沈芷说道。

“我今天就跟陈书记汇报，你朋友那边，让他继续查那两笔钱的去向。”周平说道。

“好，周平，我回省城了，你自己在云城，多加小心。”沈芷说道。

“你也是，要注意安全，别让其他的人知道你掺和了这些。”周平说道。

“我知道。”沈芷说完，挂了电话。

周平把手机放回中控台，在心里思考。

陈鸣如果准备跑，那对林远舟的审讯，就更要抓紧了。

那些人不是被动挨打，是在有条不紊地清理尾巴。

他必须再快一点。

二十分钟后，周平把车开进公安局大院。

杜涛已经等在门口，见他下车，快步迎上来。

“周市长，我正想给您打电话。”杜涛说道。

“进去说。”周平没有多问，径直往办公楼走。

两人进了杜涛办公室，杜涛关上门，又按下门边的按钮，遮光帘缓缓降下来。

周平看他这个动作，没说什么，知道他是为了保密考虑。

“什么事这么急？”周平坐下后问道。

“您让我放出去的那两条消息，有反应了。”杜涛压低声音。

周平目光一凝。

“哪条？”他问道。

“我改过细节的那条。”杜涛说道。

周平没有马上说话，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他让杜涛放出去两条消息，一条是真的，一条是假的。

假的那条，他故意把地点从云城改成了省城。

“外面传回来的版本，是什么样？”周平问道。

“原版，一模一样。”杜涛说道。

周平心里一沉。

这意味着，消息是从审讯室里直接出去的，外面的人没有经过任何加工。

他之前最担心的那种情况，坐实了。

“谁接触过这份口供？”周平问道。

“我，记录员，还有审讯组的两个人。”杜涛说道。

“你信得过谁？”周平问道。

杜涛沉默了几秒。

“记录员跟了我很多年，是我从益都调过来的，另外审讯组的两个人，一个叫赵诚，市局里公认的老好人，劳模，还有一个叫孙义，跟孙涛是同村的老乡，但我查过，两家关系并不亲近，甚至还因为分地闹过矛盾。”杜涛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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