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烨转身就走。
褚灼这才发现,他的手臂好像是有点不对劲,其实先前在路上,她就觉得奇怪,往日萧烨都是习惯用右手骑马,今日却是用的左手。
他还以为,是在书斋前,抬臂挡住大刀的那一下,把他的手臂给震到了。
不过人家不用她去管,她又何必在意。
褚灼没多话了,也转过身去。
“褚小姐……”卫影看了眼走远了的萧烨,还是小心翼翼走了过来,“小姐去劝劝九王吧,就算伤不重,也要用药的。”
“我们九王最听小姐的话了。”
褚灼凝眉回头:“卫影大人是不是对我和九王的关系,有些什么错误的认知。”
他什么时候最听她的话了?
“褚小姐其实不了解九王,他只是刀子嘴而已,上次即便小姐没有送东西过来,九王不也去救小姐了吗……”
“没送东西?”褚灼看去卫影。
撒谎不脸红么。
那把大弓,不就是在他眼皮子底下。他天天在沈家,会不知道?
褚灼眉心发疼,心中那股沉闷感,又席卷而来,什么也不想多说了,加快步伐,绕开萧烨,走出林子来到了大路上。
马车已经准备好了,萧烨甩起帘子,已经走了进去。
褚灼心系京中母亲的安危,没有迟疑,也跟了上去。
萧烨大刀阔斧地坐着,闭着眼睛,没看她。
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莫名其妙的就生气和甩脸色了。
褚灼也垂着眸子,坐在了他身侧最远的位置。
一路无,行了一段时间。
在一道岔路口时,马车突然一个颠簸。
褚灼一直在心里想着,今日那些刺杀母亲的人身份,一时不察,马车被这样一带,她差点被甩出了马车。
旁边闭眸假寐的男人,横臂挡来!
褚灼后仰贴靠在他身上,跌回来时,两人一起撞去了车壁上。
因为他的手挡去了几乎全部的冲击和碰撞,褚灼没受伤,但她却闻到了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她低头看去,见他的袖下,正溢出了一点点鲜红。
卫影没说错,他真的受伤了。
“九王,您没事吧?”外面卫影的声音传来,“方才有块儿石头。”
车内,萧烨没回答,等护住了褚灼,马车稳住后,他很快收了手,再次坐了回去,脸色依旧冰冷,薄唇紧抿。
褚灼皱了皱眉,还是开口了:“伤得很重?”
萧烨微微掀起冷眸。
没说话。
“方才,我好像压到九王受伤的地方了。”
不仅仅是压到了,她好像还听到了伤口处崩裂的声音。
见他袖下淌出的鲜红越来越多,褚灼还是伸手道:“我给九王看看吧。”
“九王别误会,我说过我不想欠人的东西。”
萧烨嘴角一扯,弧度冷冽。
不过虽然他的态度很冷,却没去阻拦她。
褚灼掀起他的衣袖,手臂上是一道暗器的擦伤,但估计是因为暗器上的倒勾,伤口显得有些狰狞,皮肉翻卷。
他也没有去上药,就由着伤口如此。
“我身上只带了简单的金疮药,如果疼九王先忍着点。”她说着,翻找出身上的药瓶。一点点给他上药简单包扎了下。
弄好后,褚灼又道。
“九王先动一动手肘试试。”
萧烨瞥了眼伤口处,面无表情说:“动不了,没感觉,这手怕是要断了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