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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
入夜的皇宫,比白日里更加森严静谧。
宫阙飞檐沉在墨色天幕下,死静一片,只剩下宫道的青石板上,传来一道道的脚步声,正从宫门方向,由远及近。
今日来“请”褚灼的人,是徐德全的徒弟小顺子。
要知道,以往萧晟沐传自己进宫,大多的时候,都是让徐德全亲自来接人的。
即便不是徐德全,也不会只是个小太监。
看来今日的帝王,显然是气得不轻。
褚灼垂下眸子,状似无意走上前,取下手腕上的镯子,放在了小顺子的手里。
她轻笑附耳说:“劳烦今日顺子公公出宫接我前来。”
小顺子看了眼手里的东西,眼底闪过一丝幽深笑意,悄无声息把东西收入袖中。
虽然他知道今日陛下心情很不好,褚灼这一趟去,怕是……
但陛下和褚小姐年少情深,万一之后又和好了呢?
宫里的人都是人精,御前的人更不用多说了,小顺子也愿意先给褚灼卖个人情。
他压低声音:“今日下旨之前,太皇太后去了御书房,这会儿应该还在那和陛下说话,褚小姐届时过去了,估计要在外面多等一会儿。”
褚灼眼神里的笑意更浓了,微笑着点点头:“好,谢过公公提点。”
小顺子不仅仅是在告诉褚灼,今夜太皇太后和天子一起等她,也在暗示,今夜,这一对天家祖孙,是完全是站在了同一阵营,让她心里有个数。
难得啊,这两个人,竟一起来“审讯”她呢。
不多时,褚灼被带来了御书房。
厚重的殿门一开,明明御书房里,灯火辉煌,四处都是摇曳着的宫灯。
可褚灼的周身,却还是被那仅存的黑暗包裹吞噬。
被这庄严肃穆的辉煌宫室,缠绕得几乎要窒息掉。
她神色倒是平静,抬起脚,一步步踏了进去。
萧晟沐坐在他的高位上,从褚灼出现的那一刻起,目光就锁定在了她的身上,眼中带着最至高无上的天子审判。
太皇太后坐在一旁,老眼微阖,正滚着手里的佛珠。
褚灼进来行了礼后,御书房里就是一片死寂了。
萧晟沐没有说话,连方才褚灼行礼他都只是做手势让她起来,没有去应声。
他的眼神漠然犀利,又带着一丝狠色。
褚灼啊,你可真是令朕太失望了。
朕什么都以你为先,处处为你着想。你要后位,朕便去给你争取。
可你呢!
从听人说起,萧烨今日出现在郡主府,萧晟沐就已经猜到,其实皇叔早就回来了。
一想到褚灼这段时日,表面是在自己身边,私下却和皇叔频频见面,萧晟沐攥着龙椅的手便愈发用力。
和皇叔一次次牵扯不清就算了!
还在青天白日,共乘一辆马车!
打他的脸!
将他作为天子的尊严,狠狠踩在脚底心,像极了一个笑话。
褚灼啊褚灼,你就是这样回报朕的?
一阵死静后,高位上的天子终于开口了,不过并没有去质问今日白日里发生的事。
而是说起了之前的人命案子。
“宛宛,虽然京兆府那边已经有了新证据,可以证明你的清白,但荣平姑姑丧子心痛,几日哭倒在了宫里,朕看着也着实难受。”
“朕也知道你一向懂事,等找到更多的证据,朕再放了你,好不好?”
说完,四周已经涌出不少禁卫军,将褚灼团团围住!
竟是要,将她重新抓获入狱!
而这次入狱,怕是不仅仅只是那京兆府的地牢了。
萧晟沐,真狠呐!
就在这时,御书房外响起一声唱报。
“九王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