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氏转头,才注意到了他。
眼前中年男人年方四十出头,面如温玉,鬓角染了些许的白霜之色,却完全不显老态,眼尾上挑,说话时自带一股温润的锐利锋芒。
“这位是……”窦氏问。
“夫人忘了,这便是我的老师,上次你们有过一面之缘的。”
“是他?”窦氏睁大眼睛,显然有些惊讶。
秦砚不知怎的,神色微微一僵。
被窦氏打量得似乎是有些不自然。
不过窦氏很快又收回了眸光,毕竟她现在还是最担心女儿。
“我也知道,现在去查,怕也来不及了,但若不做点什么,让我如何独自安心在府中等消息……”窦氏说着,身子忍不住晃了晃。
江彻连忙搀扶住她:“太傅夫人,若您相信晚辈,这件事就由晚辈来帮忙吧。”
“况且,陛下也不会不管小姐的。”
说到这,窦氏却是皱了皱眉。
这件事闹到现在,宫里怎会没有半点风声。
可……
窦氏的脸色越发的难看,身子也跟着摇摇欲坠。
秦砚见此,眉心一蹙说:“彻儿,你先去一趟京兆府,打探一番确切的情况。”
“那太傅夫人……”
“我送她回去。”
嗯?江彻有点意外。
老师一般不爱管闲事的。
不过事情紧急,他也就跟着点头了:“也好,那就劳烦老师了。”
……
京兆府。
一阵铁链声响,在前面引路的衙役说:“褚小姐,还请进去吧。只是咱们这地牢阴湿,得先委屈小姐了。”
话说的恭敬,那些衙役的眼神可没多少恭敬之色,相反,那眼神里还带着一丝对女人的打量,一直逡巡在褚灼少女娇软的身子上。
之前没机会细瞧过,现在凑近了,才知道,果真是贵女。
连当今陛下,都爱得要死的女人。
仅仅是从跟前走过,整个牢房里都是香的。
更别说,那纤细如蛇的腰身,和往上呼之欲出的浑圆……
仅仅是这样看个几眼,这几个衙役都忍不住要血脉喷张了。
褚灼说:“可以关门了吗。”
她模样从容,声音里泛着和她那股勾人的娇媚,所截然不同的冷意,惊得那几个衙役瞬间回了神。
知道眼前的女人可不是他们能动的人,几人也只能关上牢房的门,悻悻转身。
“多看两眼而已,你怕什么,到现在宫里陛下都还没传来消息呢,指不定这次,这褚灼真得出事。”
“说来也是,不过没想到,她居然自己乖乖过来了。”
“哼,她就是蠢,染上了人命官司,还真以为陛下会来救她吗?等她求助无门时,我看她会不会跪在老子腹下……”
几个人碎嘴说着浑话。
不想这时,突然被地牢过道上,前面突然出现的一道眼神给盯住了!
明明他是穿着一身文官长衣,容貌也是偏清俊的,但那眼神,却像是刀子一样,刹那间,还让人感觉到了一股边塞上,被战火风沙席卷过处,才有的冷寒气息。
不,只看这眼睛,根本就是烽火狼烟下的狼眼!
几个衙役,没来由身子蓦地剧烈一抖。
双腿如筛子。
只觉快有一片温热,从自己的胯下溢出……
“沈大人,来,这边请。”高大人出声,打断了过道上这片诡异的死静。
高大人又暗暗瞪了一眼说胡话的那几个衙役,连忙陪笑说:“沈大人,不必管他们,我先带你去见,你要找的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