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六情颇淡,对谁都冷冷的。怎会平白带回来个小丫头,还偏养在了窦氏身边!
之前褚太傅就觉得,褚灼带回来了个小丫头很奇怪,但他也没有多想。
现在知道褚灼还是从人家那硬抢来的,就她那冷清的性子,只会让褚太傅心中的怀疑更是加剧!
元氏见着褚太傅的脸色,心中冷笑,继续点火:“哎呀,这件事或许真有什么难之隐呢?老爷,大小姐可不是这样的人。”
难之隐!
窦氏气红了脸,这元氏分明是想说,这是灼儿的孩子!
她要起身说话。
却听,啪!
巴掌声一落,四周安静一片。
窦氏睁大眼睛,看着突然被褚太傅扇了巴掌的元氏,话还在嘴边,神情已经变得惊异!
旁边的褚灼,敛下睫羽,端起茶杯,轻浅抿了一口,笑了。
元氏看着褚太傅那满是怒火的双眸,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脸色陡然一变。
褚太傅转身,对高大人说:“这件事,说到底也是我褚家的家事。就不劳烦高大人了,等本官解决好了,再派人给大人通禀一声。”
高大人要的就是这句话,所谓清官难断家务事,他可不想涉足这些内宅里的弯弯绕绕。更别说,褚小姐已经要进宫了。
牵扯到天家,更不是他能涉足的了。
是啊!元氏这才反应过来,褚灼要进宫了!
若是之前,褚灼在白日去报官,遇到了报案的大汉,两人在官府闹开,把事情闹大。褚太傅想阻拦也不及,自己这边还能成事。
但因为褚灼没中招,她一时心急,把事情不得已搬来了家里,竟忘记了褚太傅是最在意面子的!
元氏现在挨了巴掌,也只能先咽下,她委屈地说:“老爷,是妾身方才没顾虑周到,差点把大小姐的事抖了出去。现在这里就只有我们自己人,有什么便都直说了吧。”
“元氏,你这话是何意?什么叫抖了出来?”窦氏站起身说,“毫无根据的事,由得你在这胡诌!”
她握住女儿的手,义无反顾挡在跟前。
“大夫人,妾身我也是实话实说的,你不觉得,这个盼儿,和大小姐长的,有几分相似吗?”
元氏继续说:
“今早,我还看到,大小姐让芝兰把什么东西,放去了青禾院。看着格外小心的样子呢。莫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
窦氏实在听不下去了。
素来懂礼娴静的她,都要忍不住上前打那元氏一耳瓜子!
“东西?什么东西?”一直没出声的褚太傅,这时眼神敏锐眯起。
他一向是这样,只要不涉足自己的利益,再乱再斗得厉害,他一向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方才元氏编纂褚灼和盼儿的关系时,他明明知道元氏是空口白话,没有苛责一句,现在听说有东西了,才站出来当他的一家之主。
而褚太傅,也并没有看到,他说出这话时,对面窦氏眼中的漠然,那闪过的一丝失望冷色。
褚灼这时候走了出来,她眉心微蹙,欲又止,最后化作了一句:“父亲,那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还请父亲信过女儿。”
这话无疑是最苍白无力的。
褚灼还想说话。
但她的频频阻拦,已经彻底点燃褚太傅的疑心。
“来人,去大小姐的院子搜!”
却没看到,褚灼佯装不安的眼眸下的金光。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