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灼眉头一拧,没有跟去。
她只是站起身,把小女孩拉到自己身后,不疾不徐地问了句:“不知卫影大人,是有什么事吗?”
卫影面无表情地说:“九王的伤口渗血了,你过去给他包扎。”
褚灼眼神微动,依旧很是平静的样子说:“臣女不会医术。”
卫影冷眼看去她后面,那刚被她处理了伤口的小女孩。
褚灼垂眸解释道:“我只会处理包扎简单的伤,九王受伤严重,不是我能处理的。”
“那边已经来了大夫,九王身份贵重,卫影大人还是让大夫来看吧。
卫影冷笑说:“褚小姐这话,说的真好笑。那么多受伤的人,九王自然是紧着百姓先,怎会和百姓抢人。”
他也懒得废话。
“行了,小姐赶紧吧!”
褚灼双唇紧抿,显然是很不想去的。
可卫影却跟个门神一样杵在她马车前,一副她不去,他就不走了的样子。
九王一身逼人煞气,他手下的人,周身的气势自然也不不小。
那小女孩已经都被卫影吓得缩脖子了。
褚灼见卫影的架势,一时无法,俯身低头,对着那小女孩说:“你先上姐姐的车,我马上就回来。”
小女孩很乖,一双眼睛大大的,像是世间最难得的纯善宝石,朝着褚灼重重点头。
很快,褚灼跟着卫影,来到了九王车前。
卫影立在外面,双手抱拳,恭敬道:“九王,人来了。”
帘子被卫影掀起,只见萧烨端坐在车内,双眸微阖,手臂上的伤口果真渗血了,即便他穿着一身玄墨色的衣裳,也能看出那鲜血的纹路。
“褚小姐,请吧。”卫影做了个手势。
她没有立马上车。
萧烨抬起凉眸扫了眼杵在那的女人,嘴角一扯,声音听不出起伏:“怎么,怕你男人知道你上本王的车生气?”
“……”
褚灼脸色微地变了,估计是因为他话里的讥讽意味太过,她的脸色有些微白。
她抿了抿唇说:“九王,在处理您的伤之前,臣女还是要先说一句,臣女的医术的确不精,若是没处理好,还请九王莫要怪罪。”
说着她便爬上了马车,像是为了避嫌,她还故意把帘子掀起挂好,证明两人在里面什么也没做,生怕被外面的人误会了什么。
萧烨再次冷不丁扯唇,没说话。
旁边已经准备好了药箱,褚灼眼眸低垂,拿出纱布和药。
再抬手给萧烨轻轻脱下外袍。
明明两人什么事都做过了,连他这身袍子也不知被她的纤手脱过多少次。
可今日的她,却像是生疏的很。
从脱衣,到拆开纱布。
每一步都磕磕绊绊,又像是隔着一层什么。
等到她看到他大臂上的伤,她手中生硬的动作这才有了一瞬的停滞。
知道他伤得很重,没想到这伤有这么深。
看着那印子,就像是被老虎生生撕咬的。
皮肉翻卷,连里面的肌理都能看到。
褚灼眉心紧皱,这个男人,怎么这么疯?
“本王有让你停下吗!”萧烨突然出声,很是不悦地斜眼睨她。
方才在个孩童跟前,她还是满脸温柔笑意,现在到了他这,倒是一副姿态清冷,又不情不愿的样子,连处理的动作都磕磕绊绊。
他九王,比个孩童都不如?
连她褚灼的一个好脸色也得不了?
褚灼不再停顿,三下五除二的把他的伤口重新包扎了,然后退到一旁说:“臣女只能简单包扎一番,九王的伤口重新裂开了,还得让大夫来重新缝伤才行。”
“既然臣女能做的事已经做了,那便告退……”